么!”胡阿伟怒道。
“把她放下,”陈麟声道。
胡阿伟并没有照做,他大喊:“我要报警!”
陈麟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稍一用力,刀尖就划过安嫂的皮肉,血丝滑落。
安嫂痛得直冒冷汗,要死了一般地叫唤。
胡阿伟见状,依旧不肯示弱,硬着头皮:“你不怕我摔死她!”
“你不敢?”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
“因为你没用。”
“你说什么?”
陈麟声面无表情,冷得像冰:
“因为你没用,因为你贪财,你爱享受,所以你怕死,假如我女儿有事,我会杀掉你全家,还有你每一个朋友,每一个认识的人,最后,我才会杀你,我会把你千刀万剐。你最好想一想,为房间里那样一个人,值不值得招惹一个我这样的人。”
安嫂已经哭了出来,浑身颤抖。
胡阿伟愣住,良久,他才用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疯子。”
慢慢地,他放下了妮妮。
小女孩立马朝陈麟声跑来。
看到女儿没事,陈麟声也松开了安嫂。
“让他滚!”房里的男人用了过去一年最大的声音,“什么都不许带走!”
真是老糊涂了。
陈麟声想。
曾经他用那么多种方法逼他回来,如今竟然肯放他走。
他求之不得。
他抱起妮妮后退,将水果刀的刀刃对外。
没走几步,胡阿伟就冲了过来,想从后面要捉他的领子。
他在为刚才的羞辱而愤怒。
陈麟声挥刀,划过胡阿伟的手臂,趁他痛呼,一脚踹过去。
胡阿伟摔在地上,还要爬起来。
陈麟声看他一眼,将妮妮放在鞋柜上,让她坐好,闭上眼睛。
他跪压在胡阿伟身上,狠狠给了对方两拳。
竟然用妮妮威胁他。
陈麟声像没有知觉一般挥着拳,打到最后手都红了。
安嫂跪坐在地,不住发抖。
直到胡阿伟哭着求饶,脸肿得像猪头,还掉了一颗牙,陈麟声才停下手。他丢掉水果刀,脱下外套裹住女儿,抱着她往外走去。
车钥匙在他的口袋里。
妮妮贴在他怀里。
他当然不会杀人。
他打人是为了女儿,不杀人也是为了女儿。
况且,对付这种人,恐吓足以。
走出门,陈麟声回头看了一眼这宅子。
施简的飞机应该已经起飞。
而他也终于要离开这里。
十一点半,陈麟声停车在施家不远处,手里拿着从女儿头发上抽出来的细条发卡。
妮妮歪头睡着,呼吸平缓。
陈麟声脱掉外套遮在女儿身上,挽起袖子,又紧了紧皮鞋鞋带。
他离开,轿车的灯光打在他的背上。
他不能把小孩一个人放在车里太久。
最多十分钟。
即使黑夜铺天盖地,依旧,最多十分钟。
有钱人最注重安全,一般的宅子,靠小偷小摸的技术是打不开锁的。多亏施岩仲吝啬,十几年了,老宅仍未升级任何设备,也无人看管。他最值钱的东西都锁在银行保险箱里,枕下还常年放一把袖珍手枪,自己的房间隐在走廊尽头,不向前去就难以发觉,他自然不愿意再花钱保卫一家人的性命。
还好,陈麟声有钥匙。他曾配过三把备用钥匙,最近的一把就在施简的车里。
灯光照射下,钥匙卡进锁芯中缓缓转动。
咔哒。
夜深人静,一声锁响听起来也惊天动地。
陈麟声面不改色,呼吸平稳,像是青天白日走进免费开放的博物馆。
手机的灯光在黑暗中照出一条柱形的明亮。
小偷的报应之一,或许就是怕黑。
曾经他可以猫一样潜行在夜里,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他的脚步依旧轻悄,人却无法置身于黑暗之中,即使打着灯,即使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冷汗依旧不留情面,从他的额头渗出来,覆在莹白的皮肤上。
拜那人所赐。
陈麟声知道,自己并不完全怕黑,他只怕完全在他人掌控之下的感觉,不只是怕,还有憎恶,不屑,难以忍受。
和藏在心底的,那么一点点渴望。
现在他掌着灯步入黑暗时,心跳快了一拍。
却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
他不懂自己。
走过客厅,踏上楼梯,所有人都睡了。他开着车兜圈,在外面等了许多个小时,直到亲眼看到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陈麟声选择先去自己的房间。
他像一只鬼般悄无声息地转进二楼的长廊,自己的房间就在不远处。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