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该醒悟了。”
“不……不是这样的……”
“你说的对。”
“母后，阿慈错了……”
他努力的爬向殿门口，双眸赤红。
柳年深x1口气，红着眼用力掐住他下颌，b的他绷直了上半身费力仰头看她，那双sh漉漉的眸中既惊慌又欣喜。
“我不知你缘何会起这种念头，但你我母子一场，我不会坐视不理，离g0ng吧。”柳年拂开他伸来的手，侧身不再看他，深x1口气声音冰冷，“何时认清自己，何时拥有登上那至高之位的资格，再回来见我。”
“儿臣……只是母后的阿慈啊……”
“不要……不要抛弃阿慈……母后……”
阿慈他，对自己的x别混淆不清了。
玉白脸颊上指印鲜明，火辣辣的疼，却不及心尖凌迟般的钝痛，眼前一阵阵发黑，闷痛窒息感涌来，他惨白着脸猛然咳嗽，一抹殷红溢出唇角。
从前只当他是nv子，她处处皆以nv子立场去教导规训，却不曾想，竟是造就了今日这般局面。
“儿臣今日已经及笄，母后，您看看儿臣，求您，求您要了儿臣吧！”
噗——
柳年僵y的看着他，脸se青一阵白一阵，脑中轰隆隆作响。
话落，柳年未给他丝毫眼神，径直大步离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念头？！
“母后……”他期期艾艾的小声轻唤，努力向她贴近。
没关系，那他就一步步踏上那至高之位，废了那1un1i纲常，屠尽那悠悠之口！
“到那时，太后娘娘除了依靠您，还能依靠谁呢？”
母后也想让他登上那个位置，定然是畏惧那所谓1un1i纲常，天下悠悠众口，所以才不愿现在接纳他。
柳年失魂落魄的看着他，缓缓松开手后退一步，“不论你究竟以为自己是男子亦或nv子，你今日所为皆有悖1un1i纲常，阿慈，从前是我错了，是我疏于对你的关照才让你成如今这般模样。”
瞿嬷嬷悄然现身，她紧闭双眼跪在地上深深叩首，苍老的声音满是狠戾与蛊惑。
一遍遍的认错，一声声的哭求，偌大殿内却仅余彻骨的森冷。
“谁若阻我，我便杀谁！”
刺目猩红喷溅而出，染红身下雪白的狐绒地毯。
“儿臣是您的阿慈……只是您的阿慈……为什么……”
“不……不是……”朱悯慈慌张摇头，膝行着想要去抱她。
“阿慈，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
“在这世上，唯有强者才能拥有，您何必执意祈求太后娘娘接受您。”
“呵……”朱悯慈垂着头，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低笑，摇摇晃晃的支起身，昳丽眉眼逐渐染上一抹疯狂。
nv子十五及笄可婚嫁，男子二十弱冠可成家，他是男儿身，却日日被囿于nv子身份不得挣脱，她心痛怜惜他的境遇，可当听到他那番话，却让她恍惚察觉一个可怕的真相。
气怒和痛心齐齐涌来，冲击的柳年头脑发昏，几乎要站不住身子。
可她不遗余力的谆谆教诲下，竟教出了这么个混账东西！
喉头g涩，柳年闭了闭眼，颤着手握住朱悯慈抓着她衣裙的手，一点点用力扯开。
他喃喃自语，踉跄着想要起身去追，却再次无力跌倒。
“您回来好不好……”
待她说完，殿内久久无声。
“朱悯慈。”柳年直直盯着他，神情复杂，“告诉我，你到底，认为自己是男子，还是nv子！”
“当您身处天下至尊之位，您想要什么都不过是唾手可得，任何阻您之人可尽杀之！”
“殿下。”
冷冽刺骨的风吹在脸上，昏涨的头脑恢复些许清明，柳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大步坚定的离开永延殿。
她自认养育阿慈的时候从未有半点偏颇，哪怕当时并不知道他是男儿身，也依旧让他读圣贤书，知礼明耻，明智鉴心，唯恐他因幼时遭遇而误入歧途，生了恶念。
“儿臣只是想跟您在一起，儿臣……儿臣错了……吗……”
殿内。
“儿臣……”朱悯慈怔然的看着她，瞳孔颤动，嗫嚅半晌却说不出话来。
倾注了那么多的心血，换来的竟是这般结果。
沉重的殿门打开又合上，将惊惧绝望的呼唤彻底隔绝。
朱悯慈失了浑身力气软倒在地，满脸绝望。
他抬手抚上火辣刺
他探出舌尖一点点t1an去唇边殷红的血，苍白的脸浮现病态的cha0红，墨se瞳仁涌动浓黑癫狂，古怪笑道：“你说的对！”
沉重沙哑的声音令朱悯慈一怔，惶惶无措的攀附着她的腿，“母后……儿臣是您的阿慈……是您养大的阿慈啊！”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