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宵伸出舌头,回味了一下nai油的味道,眼睛弯弯地看着林昼:“好甜。哥以前不也是这样对我的吗?”
&esp;&esp;“我哪有?”
&esp;&esp;封宵往前迈了半步,贴在林昼耳边:“亚玛区那次喝酒。”
&esp;&esp;林昼想起来,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前走。
&esp;&esp;封宵追上来,从后面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笑:“哥,你耳朵红了。你每次一害羞就躲开,很可爱。”
&esp;&esp;“你才可爱。”
&esp;&esp;“嗯嗯,我可爱,我们都可爱。”
&esp;&esp;他们沿着一条铺满碎石的小路往前走,路的尽头是一片花海。各色花卉按区域分布,薰衣草、雏菊、郁金香、鸢尾,成片成片地铺展开去,像一块被打翻的调色盘。
&esp;&esp;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花香,蝴蝶落在花瓣上,翅膀一开一合。
&esp;&esp;封宵走进花海,走到一片红色的玫瑰园前停了下来。玫瑰开得正好,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玫瑰上:“小王子有一朵玫瑰花,他以为那是全宇宙唯一的一朵。后来他到了一个花园里,看到五千朵一模一样的玫瑰,他很难过,觉得自己的玫瑰不是独一无二的了。”
&esp;&esp;“但是后来狐狸告诉他,”封宵继续说,“正是他花费在玫瑰上的时间,才让他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esp;&esp;他转过身,面对林昼:“哥,你就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esp;&esp;风吹过玫瑰园,花瓣轻轻颤动。
&esp;&esp;林昼心里微动,笑着问道:“所以你是被玫瑰驯服的小王子吗?”
&esp;&esp;封宵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放在林昼的掌心里,十指相缠。
&esp;&esp;“嗯,你驯服了我,哥。”他的眼神很坚定,像是在续写他自己的《小王子》,“从此,对我来说,所有的日子分成两种。你在的日子,和你不在的日子。”
&esp;&esp;西边的天际染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把整座玫瑰园笼罩在一种温柔的色调里。
&esp;&esp;他们在玫瑰园里拥抱,接吻,十指相扣。
&esp;&esp;城市的灯火在玻璃外墙上一片一片地流淌,霓虹的光影在他们身上交替明灭,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esp;&esp;第82章 痛苦的记忆
&esp;&esp;经过林昼的耐心陪伴, 封宵的焦虑症减轻了不少。第二天,林昼按计划出城巡视对外联络署的时候,封宵破天荒的没有再守在玄关。
&esp;&esp;林昼的手搭在门把手, 动作顿了顿。走廊里很安静,他站在门口, 等了一会儿,封宵还是没有跟上来。
&esp;&esp;“封宵?我要出城了,你不跟我去吗?”
&esp;&esp;封宵从卧室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手扒着门边:“哥你去吧, 不要为我Cao心了, 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esp;&esp;他说完抿了抿唇,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种看不到林昼就心慌的毛病,他必须学着克服。哥最近一直为重建的事情Cao心, 不能再为他劳神了。
&esp;&esp;林昼看了他片刻, 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他没有戳穿封宵笨拙的逞强, 放低声音道:“我会早点回来的,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看看电视, 或者去隔壁看看封裕白醒了没有。”
&esp;&esp;“我知道了。”封宵在卧室里应了一声。
&esp;&esp;门轻轻合上之前, 林昼朝卧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esp;&esp;如果可以, 他多希望封宵能作为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长大, 不必在小小年纪就看尽生离死别, 也不用因为害怕失去重要之物而患得患失。这是所有人类本该拥有的权利,却被潘多拉轻易夺走了。
&esp;&esp;从前, 林昼曾以为消除潘多拉的影响只是遵从母亲的遗愿, 是自己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但如今,他隐约有些明白母亲的心情了。潘多拉造就的残酷世界, 无论如何都必须亲手终结。
&esp;&esp;孩子们理应活在真正的蓝天白云之下,在没有威胁的阳光里长大,而不是在这片没有生机的废土上,反复学习如何告别。
&esp;&esp;出城的装甲车碾过裂痕纵横的旧公路,车身微微颠簸着。林昼坐在外勤组的后座上,侧过头,透过厚重的防弹车窗望向外面连绵不绝的废土。
&esp;&esp;穹顶之外的天空依旧是一种灰蒙蒙的蓝,云层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