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会有很多灰,”温九黎走进房间,自然地往床边一坐,笑眯眯地说:“表哥,让哥把这个房间让给我吧?”
图尔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枪。”
温九黎眯眼:“你让他答应,我再还给你。”
图尔斯没再要枪,双手抱臂回道:“你自己跟他说。”
温九黎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他早就把我拉黑了。”
想到了什么似的,少年一拍手,身体前倾:“表哥,他不会把你也拉黑了吧?”
图尔斯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温九黎无声地笑了一下,下了床,将枪塞回了图尔斯的手里,“晚安,表哥。”
推开还在冒烟的门,温九黎一溜烟窜了出去,扭头去了隔壁房间。
他的校服和终端整整齐齐地放在床上,还有一张金色的录取通知书。
少年背靠着房门站了一会儿,忽然向着书架走去,蹲下身,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
狗东西,又趁他不在装监控。
【系统:第三十个,你再努努力就可以靠卖摄像头维生了。】
图尔斯的控制欲这么强,也不知道原著龙傲天是怎么受得了的。
温九黎将摄像头扔出窗外,转身仰躺在床上,手指一勾,将终端勾到面前。
数百条未读信息累成了小山,少年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一条都没回复。
他直接将联系人拉到最下面,两个联系人的头像泾渭分明,一个是第一军团的团徽,一个是黄色的小鸟。
上面的是图尔斯·加里,温九黎给他备注:有形的大手。
而下面那个则是温九黎的养兄,温与承。
一个月前,那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养兄:在吗?】
孤零零的两个字,没有上文也没有下文,简直像误触了一样。
【系统:?】
【系统:温与承根本就没拉黑你。】
【温九黎:但是他真的拉黑了图尔斯。】
【系统:?】
图尔斯和温与承的兄弟情堪称“水浓于血”。
原著中温与承和图尔斯几乎不来往,后来图尔斯和龙傲天的恋爱故事传得沸沸扬扬后,他才回来看了一眼。
和温九黎一样,温与承也恐同。
不同的是,温与承已经到了应激的地步,前几年,他还在老宅的时候,温九黎只是随口提了句连嵘好像是男同,把温与承吓得三天没出房门。
论崆峒之心,温与承恐怕远在温九黎之上。
至于吗?
出于好奇,温九黎从阳台翻进了温与承的房间。
好消息,他真的翻过去了。
坏消息,温与承没装窗帘。
只听到一声闷响,温与承打了个激灵,将笔记本合上,一扭头对上了一双黑黝黝的笑眼。
!
夜黑风高房间里没开灯,温与承只能看到一个近似人类的身影趴在阳台窗户上,黑发松散着垂下来,似乎在笑。
温与承手指颤抖了一下,急忙戴上细框眼镜,仔细看了眼,气笑了似的:“温九黎,你有病吧?”
大晚上不睡觉搁这spy男鬼,以为把他吓死了就能独吞家产吗?
少年只穿了睡衣,夜里风大,他趴在窗户上,冷的嘴里吐出一股白烟,在玻璃上凝结成水雾。
温九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敲敲窗户问:“哥,可以放我进来吗?”
温与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好气地开了窗户。
谁料,少年进来后,忽然抬手扒拉他的衣领。
温与承吓得后退两步,双手拢住外套,活脱脱的良家妇男:“你干什么!”
温九黎茫然地收回手,眨眨眼道:“哥,我冷。”
借你外套披一下而已。
温与承的反应太过小题大做,他自觉失态,哼了一声,将外套脱下来扔了过去,“冻死你活该。”
三天两头被诅咒的少年嬉皮笑脸地接过衣服,并不生气,问道:“哥,连嵘跟我抱怨,你把他好友删了,他让我问你怎么回事?”
温与承抿唇:“我一会儿把你也删了。”
温九黎眼皮上下翻了翻,没说话。
哪怕没有血缘关系,温与承好歹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久,立刻发现了不对劲。
温与承双眸眯起:“你干什么了?”
少年低下头,外套一裹,做个王八。
温与承打开终端看了看,没看出异样,点开温九黎的头像,试着发了一个数字过去。
刺目的红色感叹号瞬间亮了起来。
温与承气得唇角发抖,举着终端问:“你把我删了?”
少年小幅度抬起头,很快再次低下去:“哥,你知道的,我跟连嵘是好兄弟,你把他删了,他找我哭诉,那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同仇敌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