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洲洲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林澄怔了一下，目光从她的眉眼间仔细掠过。
一个年轻女孩端着酒杯走过来。
岳父、岳母。
“爷爷、奶奶好。”
没过多久，林晚舒便被父母叫走。
里，林澄和赵昱芝已经在等她们。
后来两个人分开多年，林澄一直以为那段关系已经彻底过去。
姜屿洲站在旁边，美滋滋地看着两个闪闪发光的人，已经做好了和妈妈打招呼的准备。
姜屿洲低头看着她，神情忽然认真起来。
林晚舒心中喜悦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
转过走廊，确认身后的人听不见了，姜屿洲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若论在临城商界的资历与分量，姜澜与林家二老是坐在同一张桌上谈事的人。
难道她们已经重新和好了？
她五官带着些偏欧美的深邃感，性格也十分热情。还没走近便先笑着向姜屿洲挥了挥手。
她的目光从林晚舒肩头向下，掠过香槟色缎面与背后摇曳的珍珠珠帘。
远远望去，像是将整片沉静的夜色披在了身上。
姜澜也在不远处与几位相熟的人谈事。姜屿洲无事可做，只能独自坐到宴会厅角落，拿了一小碟甜品，一边吃，一边交替观察姜澜和林晚舒的动向。
姜屿洲嘴上应着，注意力却已经落向另一边。
姜屿洲礼貌地点头。
“你也是。”
“hi！”
姜屿洲脸上的笑僵住。
林澄正欲开口，林晚舒已经察觉到姜屿洲的不自在。
“姜澜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姨姨，刚才好紧张。”
林晚舒笑了笑，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一杯香槟递给她。
宾客渐渐到齐，庭院与宴会厅里交错着衣香鬓影。姜屿洲不认识多少人，从晚宴开始便一直跟在林晚舒身后。林晚舒与人寒暄时，她便安静站在一旁；有人问起她，她才礼貌地笑一笑。
“爸，妈。”
她抬眼望着姜屿洲。
其间垂着长短不一的珍珠与水滴形晶饰，贴着锁骨与腰际，有几串一直坠到裙衩旁。她走动时，那些细小的珠光便随之轻晃，在深蓝裙面上闪出一瞬又一瞬冷淡的光。
肩颈一侧只以细窄的肩带承托，另一侧则缀着一串银白晶石，沿着肩头零落而下。深蓝色的前襟上绣着几簇细碎的银白花枝。轻纱从肩头松松垂落，绕过胸前，在腰侧收拢，又顺着身体倾泻下来。
姜澜只淡淡白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裙身沿着腰线与臀部贴合而下，直到膝上才缓缓放开，曳地的裙摆像沉入夜色里的水波。前襟开着一道极高的衩，行走时布料随步伐分开，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天色渐暗，林家老宅主楼的灯陆续亮起。
姜屿洲眯起眼，
“你今天很美。”
姜屿洲笑着应声，掌心却已经出了薄薄一层汗。
男人年近四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衣着斯文，谈吐看起来也颇为得体。林澄主动替双方介绍，姿态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撮合意味。
“嗯，第一次。”
“是。”
如今姜澜的女儿却被林晚舒亲自带回家中，还是以这样亲近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
她对那些视线置若罔闻，只走到林家二老面前，客气地打过招呼。
林晚舒将她牵到二老面前。
姜澜到了。
当年林晚舒与姜澜在一起时，他与赵昱芝都曾激烈反对。只是姜澜的能力与手腕实在出众，无论放在什么位置上都挑不出错处，二老最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晚舒指尖一顿。
澄昱是林家真正意义上的家族企业，由林澄与赵昱芝共同创办，林晚舒如今担任管理合伙人，负责集团最核心的业务。启衡则不同，是姜澜和几位创始人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产业。
姜澜接过酒杯，终于看向她。
“那可是未来的岳父岳母大人。”
“爸，妈，我先带屿洲四处看看。”
姜澜一出现，周围的目光便不自觉地落向她。
姜屿洲站得比刚才还要笔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
“你好。”
“你是第一次来林家吗？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她没有给二老继续追问的机会，牵着姜屿洲离开客厅。
“不一样好不好。”
直到宴会厅入口处传来短暂的安静。
“洲洲。”
“这是姜澜的女儿，姜屿洲。”
她穿着一袭近乎午夜颜色的深蓝长裙。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到了林家三人面前。
林晚舒停下来，抬手替她擦去额角一层细汗。
就……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