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里但凡能结果的花木,只要能吃,就等不到果子全熟透。
“猪油渣,猪油糖!走,带上几串爆竹,祖母带你们炸恭桶!”
“等忙完今夏,入秋带你去南苑围猎。”
万贞儿回过神,一抬眸,忽而与小深照面了。
她用的是明代营造尺,六寸三厘,大约二十厘米,中原成年男子平均长度约为九厘米到十五厘米,立时超过十八厘米都不多见。
“夜里回来的晚,瞧见了。”皇帝迫不及待的要她。
万贞儿正在午睡,酷暑难耐,她早早换上沁凉的珠衣,寝殿里冰盆都放了好几个。
奴婢们穿着喜庆的宫装曳撒,静候在殿门外。
苏醒后的状态压根量不准,一会一个数字,许久之后,万贞儿才红着脸,把软尺收了,站起身,背过脸,没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
慌乱间,她想起自己刚卸妆,于是又焦急坐在梳妆台前,急急点绛唇。
在她掌心里慢慢苏醒,她的手指羞的缩回来,手里的软尺差点掉了。
周太后带着两个孙儿在紫禁城里疯跑,欢喜的跳起了最喜欢的舞,忒欢喜,两个孙儿是唯一夸她跳舞好看的。
是夜,皇帝又在忙政务,万贞儿早早就入睡,还特意嘱咐汪直,若皇帝夜里归来,必须叫醒她。
皇帝不在身边,她睡的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下意识往枕边靠近,感觉到枕边空落落,又瞬间惊醒。
万贞儿也知道国事要紧,催着皇帝快些。
陛下正在内殿临幸皇后娘娘,一时半会舍不得离开,奴婢们不敢打扰,只静静守岁。
汪直与怀恩在闲聊,怀恩颇为赏识汪直,不吝赐教,二人相谈甚欢,聊起政见,更是滔滔不绝。
“你怎么知道,你昨晚何时回来的?”万贞儿缠住皇帝的腰。
此时忽听到外头奴婢提醒说皇帝回来了。
皇帝才要了她一回,就被门外的奴婢提醒,到时候回懋政殿处理政务。
原来他半夜来瞧她了,她以为皇帝都在忙,哪会料到皇帝半夜三更来看她。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一把拽入怀中,低头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奴婢们哪会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开始。
“贞儿,衣衫你慢慢做,做到八十岁,也来得及。”
“嗯,休息一个时辰再走。”皇帝边走边褪去外袍,迫不及待将她搂紧。
皇帝无奈,只能不舍抽身退了出去,起身披衣,板着脸匆匆离开。
“濬郎,你还要忙多久?我很想你多陪陪我。”万贞儿伸手抱紧皇帝的腰。
“贞儿,朕的每一寸,都只属于你。”皇帝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穿过她的指缝,带着她一点一点往下。
“夜里不能贪凉穿珠衣,昨晚你身上都是凉的。”
此时皇帝也已踏入殿内,万贞儿边理云鬓,边朝皇帝翩跹走去。
“闽浙进献了荔枝树,过两日即可到紫禁城,我已让人直接送到你这来。”皇帝说着,不曾停下扯开她身上碍事的珠衣。
“隔着衣料,量不清”皇帝哑声解释。
周太后带着孙儿们用爆竹炸恭桶,将恭桶炸起老高,笑哈哈拍手。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窗外夜色瑰丽,漫天焰火璀璨耀目,万贞儿与皇帝在拥吻中,迎来成化五年新春。
韩嬷嬷与伺候两位小殿下的奴婢一个个脸都黑了,却敢怒不敢言。
“再量一次。”
万贞儿莞尔,大大方方低头看软尺,忽而愣了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一眼,那不是沉睡的状态。
万贞儿的脸腾地红了,攥着软尺,转过身来瞪他,他眉眼含笑,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
她咬了咬唇,重新捏住,仔细丈量。
“怎么这会儿来了?方才还看到你在忙。”
中间那个位置,只量了外缘的弧度,可即便是这样,她的手背还是触碰到沉睡的山丘。
“贞儿,你可满意?”皇帝的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笑意。
皇帝没有说话,依旧在奏疏上奋笔疾书,可她余光瞥见他的喉结上下极速滚动。
万贞儿捂脸,身后传来皇帝温柔清越的声音。
子时刚过,汪直就将她叫醒,万贞儿打着哈欠慵懒起身,又洗了一
段英揣手,偷眼瞧见荀葇搓手,闷声抓过荀葇的手,藏进袖子里。
“你也不叫醒我”
二十厘米,当真是天赋异禀
打从那日起,周太后成为紫禁城里最顽劣的孩子王,带着两个小殿下招猫逗狗,御花园莲池里的鱼都吃光了。
她鼻子一酸,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成化十二年,六月二十五。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仰脸回吻。
万贞儿欣喜起身,急急忙忙让人多准备冰盆来,皇帝怕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