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有水吗?我找了你好久,一路打听过来,倒是有点渴了。”花辞镜故作一副口渴的模样,压低声音,嘶哑着嗓门说话。
“有有有,稍等,我给你拿。”
见郑晨逸痛快答应,花辞镜不由得感叹。
在外学林知许演戏,学林知许装,学林知许胡说八道,真真够管用的。
很快,郑晨逸从摊位拿出一瓶全新的矿泉水,递给花辞镜,饶不好意思道:“这里条件不允许,没有热水,眼下就只有这种矿泉水了,你别嫌弃。”
花辞镜摇头,表示没事。他悄悄挪步,靠近郑晨逸。见离郑晨逸只有小半步距离,他才拧开瓶盖,装作要喝水的模样。
倏地,他指尖一滑,水瓶倾斜。水未进口,悉数洒在郑晨逸外套上,霎时晕开大片shi痕,水渍顺着衣袖,滴落在地。
目的达成,花辞镜忙不迭道歉:“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手突然抽筋了,没拿稳水瓶。”
说话间,他看似帮忙擦拭水渍,实则是在扒郑晨逸外套。
但郑晨逸似乎并不想让花辞镜帮忙,可花辞镜此刻力气大得出奇。一个不注意,外套便被花辞镜夺了去。
外套口袋朝下,猛然从其中掉落细微银闪。“铮铮——”有东西掉落在地,在聒噪的海鲜市场却显得格外刺耳。
花辞镜定睛一瞧。!!!
这不是他回春堂的针具吗?!
顾不得这些,他忙去瞧郑晨逸的胳膊,却发现郑晨逸死死捂住右臂,正眼神Yin鸷地盯着他。
黑影!
像极了几天前那个可疑的黑影!
几日前的那抹黑影与眼下的郑晨逸逐渐重合,直觉告诉花辞镜,他们是同一个人!
不远处的郑晨逸眯起眸子,眼球布满血丝,眼底闪过危险Jing光,他死死盯着花辞镜,恍若在盯猎物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肯移开分毫视线。蓦然,他扬了扬嘴角,笑容既难看又瘆人。左手缓缓垂下,右臂几道浅浅抓痕彻底暴露在空气当中。
花辞镜见状,瞳孔骤缩,震惊之余心底也一阵发毛。他的抓痕从何而来?会是吴皓造成的吗?如若他就是凶手,那他与陈梓阳之间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涌上心头,花辞镜只觉大脑嗡嗡作响,恍若要爆炸。
眼前的郑晨逸,真不如他想象那般简单。
至于郑晨逸之前所回答的话语,估计也是真真假假,没有几句实话。就算是有,估计也是用不上废话。
这里面,定然还有别的隐情!但郑晨逸肯定不会如实相告,得想个办法才是。
思索间,只瞧郑晨逸大步朝他走来。
花辞镜见此,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发慌。
周围声音嘈杂,混着风声。强大的压迫感下,花辞镜被迫连连后退。小摊都是紧挨在一起的,能够活动的空间小之又小。才后退两步,他便退无可退。
直到,后背猛然撞上一道温热的屏障。还没等花辞镜转身,手腕已被轻轻扣住,少年俯身时的呼吸扫过耳畔,轻极浅极。霎时,花辞镜耳朵不免有些痒,连带心也跟着发痒。
“你为什么不等我?”林知许覆在花辞镜耳旁,轻声细语,“我们不是好搭档吗?你就这样对待你的好搭档吗?”
嗔怒的语气中,花辞镜偏偏听出了几分小狗撒泼的意味。
几乎是刹那间,他脸颊发烫,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绯红。心脏砰砰乱跳,似要冲破身体束缚。他呼吸加重,忙与林知许拉开半步距离。
花辞镜回身,却不敢抬眼瞧他,只低声喃喃:“你当时睡着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几乎是瞬间,林知许便接话反问。
花辞镜一时语塞。
这怎么能怪他呢?明明就是林知许体质不行,只是爬个山就累倒了!他能怎么办?
“独自行动,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林知许故作委屈,“那我岂不是要痛失一个好搭档了?”
装!
真会装!
花辞镜不免翻了个白眼,原本的红晕也瞬间退却:“闭上你的乌鸦嘴,少咒我!”
不过,眼下他确实遇到点麻烦。
还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花辞镜又将目光重新落回至郑晨逸身上,只见他早已收敛,眸底的杀气消失不见,转而被平静所代替。
“你叫郑晨逸,郑思雅的儿子,对吧?”
花辞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便响起林知许不容置喙的声音。
“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林知许一字一句,面上表情玩味,气势却是压倒郑晨逸,不容拒绝。
郑晨逸垂眸,似是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片刻,他才开口,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可以。你说去哪?”
“据我所知,海鲜市场附近有条小溪,安静得很,不如我们就去那吧!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对你做什么,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