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半夜来瞧她了，她以为皇帝都在忙，哪会料到皇帝半夜三更来看她。
“贞儿，朕的每一寸，都只属于你。”皇帝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十指穿过她的指缝，带着她一点一点往下。
“再量一次。”
奴婢们哪会知道，他们的噩梦才刚开始。
打从那日起，周太后成为紫禁城里最顽劣的孩子王，带着两个小殿下招猫逗狗，御花园莲池里的鱼都吃光了。
皇帝才要了她一回，就被门外的奴婢提醒，到时候回懋政殿处理政务。
“怎么这会儿来了？方才还看到你在忙。”
窗外夜色瑰丽，漫天焰火璀璨耀目，万贞儿与皇帝在拥吻中，迎来成化五年新春。
“闽浙进献了荔枝树，过两日即可到紫禁城，我已让人直接送到你这来。”皇帝说着，不曾停下扯开她身上碍事的珠衣。
万贞儿回过神，一抬眸，忽而与小深照面了。
她鼻子一酸，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紫禁城里但凡能结果的花木，只要能吃，就等不到果子全熟透。
苏醒后的状态压根量不准，一会一个数字，许久之后，万贞儿才红着脸，把软尺收了，站起身，背过脸，没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
“隔着衣料，量不清”皇帝哑声解释。
慌乱间，她想起自己刚卸妆，于是又焦急坐在梳妆台前，急急点绛唇。
周太后带着两个孙儿在紫禁城里疯跑，欢喜的跳起了最喜欢的舞，忒欢喜，两个孙儿是唯一夸她跳舞好看的。
“猪油渣，猪油糖！走，带上几串爆竹，祖母带你们炸恭桶！”
万贞儿正在午睡，酷暑难耐，她早早换上沁凉的珠衣，寝殿里冰盆都放了好几个。
“夜里不能贪凉穿珠衣，昨晚你身上都是凉的。”
她用的是明代营造尺，六寸三厘，大约二十厘米，中原成年男子平均长度约为九厘米到十五厘米，立时超过十八厘米都不多见。
万贞儿捂脸，身后传来皇帝温柔清越的声音。
，只量了外缘的弧度，可即便是这样，她的手背还是触碰到沉睡的山丘。
皇帝没有说话，依旧在奏疏上奋笔疾书，可她余光瞥见他的喉结上下极速滚动。
此时皇帝也已踏入殿内，万贞儿边理云鬓，边朝皇帝翩跹走去。
“嗯，休息一个时辰再走。”皇帝边走边褪去外袍，迫不及待将她搂紧。
万贞儿的脸腾地红了，攥着软尺，转过身来瞪他，他眉眼含笑，哪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
韩嬷嬷与伺候两位小殿下的奴婢一个个脸都黑了，却敢怒不敢言。
皇帝不在身边，她睡的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总下意识往枕边靠近，感觉到枕边空落落，又瞬间惊醒。
“贞儿，你可满意？”皇帝的声音带着明知故问笑意。
是夜，皇帝又在忙政务，万贞儿早早就入睡，还特意嘱咐汪直，若皇帝夜里归来，必须叫醒她。
万贞儿莞尔，大大方方低头看软尺，忽而愣了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定睛看了一眼，那不是沉睡的状态。
陛下正在内殿临幸皇后娘娘，一时半会舍不得离开，奴婢们不敢打扰，只静静守岁。
成化十二年，六月二十五。
段英揣手，偷眼瞧见荀葇搓手，闷声抓过荀葇的手，藏进袖子里。
她的动作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你昨晚何时回来的？”万贞儿缠住皇帝的腰。
“贞儿，衣衫你慢慢做，做到八十岁，也来得及。”
二十厘米，当真是天赋异禀
万贞儿欣喜起身，急急忙忙让人多准备冰盆来，皇帝怕热。
“等忙完今夏，入秋带你去南苑围猎。”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仰脸回吻。
万贞儿也知道国事要紧，催着皇帝快些。
皇帝无奈，只能不舍抽身退了出去，起身披衣，板着脸匆匆离开。
周太后带着孙儿们用爆竹炸恭桶，将恭桶炸起老高，笑哈哈拍手。
子时刚过，汪直就将她叫醒，万贞儿打着哈欠慵懒起身，又洗了一把冷水脸，这
奴婢们穿着喜庆的宫装曳撒，静候在殿门外。
在她掌心里慢慢苏醒，她的手指羞的缩回来，手里的软尺差点掉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被他一把拽入怀中，低头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你也不叫醒我”
此时忽听到外头奴婢提醒说皇帝回来了。
“濬郎，你还要忙多久？我很想你多陪陪我。”万贞儿伸手抱紧皇帝的腰。
“夜里回来的晚，瞧见了。”皇帝迫不及待的要她。
汪直与怀恩在闲聊，怀恩颇为赏识汪直，不吝赐教，二人相谈甚欢，聊起政见，更是滔滔不绝。
她咬了咬唇，重新捏住，仔细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