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周亦,别黑着个脸了,快看那是谁来了。”
有人拿胳膊肘了他一下,眼神揶揄地往对面的台上看。
周亦本就烦躁,极不耐烦地说:“谁来也——”
到嘴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一看到何菲雪出现,眼睛顿时亮了。
周围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口哨,其他人也开始起哄,“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过去!”
“刚才还跟火药桶似的,这会儿怎么哑巴了?”
坐在另一侧的张羽萧冷眼看着这一幕,薄唇微抿。
周亦胸口那股邪火“轰”地一下全散了,嘴上还硬气地嘟囔着“谁让她来的”,脚下却没半点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小雪,你怎么来了?”
“喝水吗?”
何菲雪没理他这些,只是语气平静地说,“周亦,我们已经分手了。”
周亦心里不甘:“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闹分手?是不是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我改还不行吗?”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何菲雪眼底有些厌烦:“别再用这种自我感动当成深情的戏码了,对我来说很无聊,且没意义。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周亦僵在原地,身后队友投来的目光让他如同当众凌迟。
训练结束,男生们三三两两地朝着更衣室走去,准备洗澡换衣服回家。
楼外,何菲雪站在他们出来后的必经之路上,摊开的右手手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名贵的男士腕表。
没一会儿,张羽萧独自走了出来,褪去了球场上的燥,又恢复了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清贵与疏离。
何菲雪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声音在安静的树下响起。
“学长。”
张羽萧侧头,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让周亦魂不守舍的女生。
何菲雪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走过去,将手里的表递到他面前。
张羽萧扫了一眼她掌心里的东西,连手都没抬,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扔了。”
说完,直接迈开长腿,从她身侧擦肩而过。
何菲雪心头猛地一跳,即使已经预演过无数次搭话的场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是紧张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眼看着人就要走远了,强烈的挫败感和野心在胸口撞击。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电光石火之间,大脑没有下达指令,手已经先一步探出,一把抓住了张羽萧劲瘦的手腕。
“学长……我……”
已经背过身去的张羽萧被拉住手,脚下一顿,睁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与厌恶。
这样的行为明显触及到了他的雷区。
千防万防,却没防住周亦的女友竟然把心思动打到了他头上!
“放手。”张羽萧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毫不留情地把何菲雪的手甩开,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般。
不远处的花坛拐角处,两颗脑袋几乎同时探了出来。
“卧槽……”
傅元意睁大眼睛,体内的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要不是双手捂住嘴,她几乎要兴奋得当场尖叫。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钟茉音,“音音,我没眼花吧?那不是我们班的何菲雪吗,她这么勇的吗?!”
钟茉音看到眼前的一幕,也悄然凝固了。
听不清两人的谈话内容,傅元意又探头看了看,大胆猜测,“看这架势是在表白吧?!”
刚说完,那边更具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
周亦不知何时出现,看了看何菲雪,又看了看张羽萧,脸色rou眼可见地变了,青一阵白一阵的。
人不是为他来的就算了,居然是为了他的好兄弟张羽萧?
这谁能忍?男人的尊严就像被人一把撕掉,扔在地上又狠狠碾了两脚。
“什么时候的事?”
他死死盯着何菲雪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你和我分手就是因为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何菲雪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声音,而张羽萧谁都没有看,神情冷淡得像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天呐……”
躲在花坛后面的傅元意已经捂着嘴蹲了下去,瓜田大丰收,她此刻就是全天下最富足的吃瓜群众。
不过兴奋归兴奋,她也没忘了身边的好闺蜜,手往旁边一抓,却抓了个空。
傅元意一愣,扭头看去——
身旁空空荡荡,人没了。
她视线慌忙在周围扫了一圈,“音音?”
钟茉音的双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等脑子终于跟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了。
脑子嗡嗡的,她只记得自己是打算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可环顾四周——看着四周陌生的走廊、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