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这个也要公开给核查组?”
“要。”
“硬盘刚好在这个时候坏,会有人觉得太巧。”
“可能。”
“那为什么不等恢复结果?”
“因为送检时间本身也是证据。”
陆谨言看向她。
“越容易被误解的事实,越不能省略。”
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新邮件。
发件人是数据恢复机构。
标题:
【银色移动硬盘初步检测报告】
温知夏点开附件。
设备编号、容量和供电状态均显示正常。
文件系统一栏却标注为:
【损坏】
【目录不可读取】
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提示。
【部分扇区存在异常覆盖痕迹,暂无法确认覆盖产生时间,不排除误操作、设备故障或人为删除可能。】
林澄立刻走过来。
“异常覆盖?”
周越也从门口停住。
“这是什么意思?”
陆谨言看完报告,神情一点点冷下来。
“现在还不能判断。”
“可能是硬盘老化。”
“也可能是早期迁移文件时覆盖。”
“还有一种可能。”
温知夏看向他。
“有人动过。”
陆谨言没有肯定。
只问:
“这只硬盘除了你,还有谁接触过?”
“回国后一直放在储物间。”
“储物间上锁吗?”
“不上。”
“谁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理论上,团队的人都可能看见。”
“监控保留多久?”
林澄立即打开物业系统。
“园区叁十天。”
“公司内部走廊九十天。”
“储物间里面没有。”
“马上导出。”
陆谨言将检测报告加入证据目录。
“在确认覆盖时间以前,不作任何指控。”
“但从现在开始,储物间和旧资料全部封存。”
温知夏看着桌上的月牙贴纸。
几年前,她把这只硬盘从新加坡带回海城。
里面保存着她最早的专业研究,也保存着那段没有寄出的生活。
没有人应该知道,它与衡川方案存在关联。
更没有人应该在文章发布前,特意寻找这只硬盘。
除非对方早就接触过知序的内部资料。
窗外仍是一片漆黑。
城市还没有醒来。
他们原本只想用这一夜证明,衡川方案如何一步步形成。
可最重要的原始研究突然无法读取。
硬盘还有异常覆盖痕迹。
如果这不是自然损坏,那么那篇抄袭质疑也许并非中标结果公布后的临时攻击。
有人可能更早进入了知序的资料。
知道他们看过哪些案例。
知道哪些表达曾经出现又被删掉。
甚至知道,温知夏最关键的原创来源,只存在于一只多年未使用的硬盘里。
陆谨言将检测报告打印出来,放进证据袋。
封口前,他看向温知夏。
“下一步是否调查内部接触人员,由你决定。”
他依然没有替她按下那个结论。
温知夏望着屏幕上的红字。
片刻后,她说:
“查。”
她第一次没有因为害怕伤害团队关系,而选择等待事情自己变清楚。
“从监控、设备登记和资料借用记录开始。”
“谁都不预设有问题。”
“也谁都不排除。”
陆谨言点头。
“好。”
证据袋被正式封存。
而这场原本只针对创意原创性的核查,也在黎明到来以前,出现了另一个更危险的方向。
有人可能不仅想指控知序抄袭。
还想让他们永远找不到证明自己没有抄袭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