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的弹簧刀,直直地朝着顾云亭的侧腰捅去。
顾家老宅外的胡同口,路灯坏了两盏,光线昏暗不明。
“什么有钱人家的大小姐,那不也是在酒局上卖的?哈哈哈哈哈——”
但她终究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一个歹徒从侧面扑过来,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粗暴地将她往墙上掼去。
胡同里瞬间陷入了一场极其惨烈的肉搏。
晚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她知道是谁派来的人。
双羽翼,正急于饮血破茧——仿佛是哪怕撞碎每一寸骨头,也要生生撕开一条见血的出路。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胡同里炸开。
顾云亭打架没什么招式,只有不要命的凶狠。后背挨了一记沉重的钢管捶打,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武器,
高耸的树与那灰瓦长廊,将暗沉的天空强行劈成逼仄的一小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无预兆地从阴影里窜了出来,直接堵住了胡同的去路。
夜幕降临。
一辆丢在路边的自行车还在车轮飞转。
那位太太下午的火气没撒够,这是要买凶毁了她这块顾家用来铺路的“敲门砖”。
“长那么嫩,也脱了裤子给咱兄弟玩玩啊!”
后方的退路,也同时被两个同样打扮的人封死。
然而流氓毕竟人多,且手里有刀。
“什么顾家大小姐!就他妈是个卖身的破鞋!”
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身,踏着满地的茶水残骸,一步一步走回了后院。
叶南星停下脚步。手里的牛皮纸药袋被她捏紧,骨节泛白。
她伸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往大宅门外走去。
刀疤脸一挥手,几个歹徒呈包围之势,饿狼般扑了上来。
那几个流氓看见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彼此对视了一眼,“毛都他妈的还没长齐呢,敢教育咱们兄弟?!”
叶南星取了药,独自一人走在青石板路上。
叶南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躲在暗处看戏的眼睛。那些目光触那到她的视线,纷纷心虚地移开。
不一会儿,管家跟了来,假模假式的问要不要把衣服拿去洗了。
顾云亭猛地回过身,然而这里太过逼仄了,对方又来势凶猛,他已经避无可避。
关键连忙答道,“是的,小姐,我正要派人去。”
管家在这座宅子里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些许忘了,那顾家人曾经震慑过他的冷意与杀气,究竟是怎样
“有人花钱买你这张漂亮脸蛋。兄弟们下手没轻没重,你要是乖乖配合,还能少吃点苦头。”
“顾家的大小姐是吧?”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冷笑了一声,手里的钢管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咱兄弟还没操过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
“云亭!小心背后!”
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砰——!”
那窈窕背影后的肩胛骨在轻薄的布料下突兀耸立,尖锐的轮廓不似凡胎骨肉,倒像是单薄皮囊下蛰伏的一
融进夜色里的背影上。
为了保护身后的叶南星,他没躲,而是直接伸出左
叶南星猛地后退,避开抓向她肩膀的脏手,手里的牛皮纸袋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大城的天空没有星光,只剩下闷热的铅灰色。
一直被护在身后的叶南星惊呼道。
“你们谁敢动她!”顾云亭的声音沙哑得很,“我操你妈的,老子弄死你们!”
他刚骑车到家门口,就看见了胡同里的这一幕。
叶南星抬眼看了眼管家,随后轻声说,“不用了,我去吧。”
叶南星看了他一眼,随后笑说,“那就麻烦您了。”随即,她伸手把身上那件长衫解了直接递给管家。
顾云亭穿着一身有些凌乱的夏季校服,犹如一尊煞神般挡在了叶南星的身前。
这绝不是普通的劫财。那些人盯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拿钱办事的狠辣与下流。
那个扯住叶南星手臂的歹徒,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横飞出去,
反手抡在那人的下巴上,骨骼碎裂的脆响立刻响彻胡同。
管家大概是讶异于她的如此反应,正想开口再说上两句,就听见叶南星说,“父亲的药,是不是今天要取了?”
就在顾云亭将刀疤脸死死按在地上痛殴的时候,另一个流氓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手里那把闪着
的——然而在叶南星抬眼看他的刹那,她眼中的转瞬即逝,让他只能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在那道逐渐
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三个穿着连帽衫、手里拎着钢管和短刀的混混,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