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还真有。
李瑞斯早该想到,宁宁从来不做没有理由的事。她之所以冒着会输的风险也要和他打赌,肯定是知道,如果不拿赌局做借口,有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点头…
从斯沃尔韦尔北上安德内斯的路途中,酒店联系的司机,一个热心肠的本地大叔,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向车内瞟。
他的两位乘客相貌格外出挑,一路上却安静得很,从上车起,几乎一句话都没有交流。
“is everythg okay?”
听到声音,许宁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她朝司机笑笑示意一切都好,余光察觉李瑞斯甚至没抬眼,许宁冷哼一声,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她都没不高兴,他倒先摆起脸色了!
有本事…有本事别牵着她呀!
窗外掠过的景色渐渐化为模糊的画面,思绪纷乱间,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
李瑞斯像是打定主意跟她耗到底似的,办入住也不说话,进房间也不说话,坐到沙发上,他还是不说话。
再沉默下去,今晚谁都别想睡好觉了。想着自己总归更成熟一点,许宁抿抿唇,不情不愿地开了口。
“还生气呢?”
李瑞斯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眉梢还压着不快,手上劲却松了些。
“没。”
骗谁呢。许宁站起来作势要抽回手,在他骤然绷紧的目光里,忽地侧身坐到他腿上。
“没生气为什么还摆这副样子?愿赌服输懂不懂,我赢了你就得听我的。”
他一把将她搂住,“换个要求好不好,宁宁?换一个别这么危险的,我都依你。”
“哪里危险了,我就是想看虎鲸而已。”许宁不服气地反驳,“我查过的,rib小船连小朋友都能坐。”
“不行。rib太快,抓不稳磕一下就够你受的,你还晕船。想看改天我陪你去水族馆看。”
“可是离得近嘛,能贴着它们瞧…而且,在海里和在水族馆里怎么能一样…”
李瑞斯冷笑,“那死东西有什么好。”
“真的很可爱的。”她软软地往他怀里赖,“我就看一次。”
“不行。”
“来都来了!”
“不行。”
任她百般撒娇,李瑞斯愣是油盐不进,毫无转圜余地。
许宁垂下眼,一时也不吭声了。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她低头摆弄着他的袖口,半晌,才闷闷地嘀咕一句:
“…算了,不看就不看…”
她说得很轻,仿佛真把那点期待给咽了下去。李瑞斯嘴唇微动,刚想说点什么,又被她故作轻松的语气打断。
“等会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哦…昨天的鳕鱼汤我还没喝够,还要再点一桌别的。”
“没问题。”
他连忙应声,“其他的呢?宁宁还要什么?再想想。”
许宁想了想,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啦。”
看她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李瑞斯心头像被刺了一下,下意识把人往怀里抱紧。
“宁宁。”
“嗯?”
“…没事。”他叹口气,“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美食果然能治愈人心,一顿热乎的晚饭下肚,许宁那点小情绪很快就散了。隔天一大早,被李瑞斯敲门叫醒时,她还不计前嫌地冲他甜甜说早安。
“早安宝宝。”
李瑞斯俯身凑过来亲亲她,捏捏小脸催促道,“先换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今天没有安排呀。许宁一头雾水,懵懵地眨了眨眼睛。
“多穿点,外面风大,记得把厚帽子戴上。”
“好…”
她听话地点头,还有些迷糊的意识只知道照他说的做。刚穿好衣服出门,立刻就被他半哄半拽地带走,连去哪都忘了问。
两人牵着手并肩下楼,外面的晨色还带着北极冬天特有的暗调。海风直直往衣领里钻,许宁被风一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们走的方向,怎么越看越像码头?
“alex…?”
李瑞斯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清晨的港口安静极了,海面灰蓝一片,镜面般的港湾倒影上,唯独一艘带暖舱的小型观鲸船分外醒目。
许宁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呼吸都放轻了。
“难道、难道我们…”
“不是你要看的?”
他挑了挑眉,“rib不行,这种,勉强能让我破个例。”
“怎么,又不想去了?”
“要去要去!”
许宁兴奋得连连点头,抓紧他的手就要往前跑。
“快点!船长都要等急了!”
李瑞斯失笑地加快脚步,顺着她的力道三步并作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