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泽看着被押下去的曾覿,心中杀意未消,他上前一步,对苏清宴抱拳道。
“师父,笑傲世和笑惊天那两个魔头呢?我带人去追?”
苏清宴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泽儿,算了,穷寇莫追。”
他的目光扫过陈彦泽和石辰辉,语气转为严厉。
“我不是让你们躲起来吗?你们出来干嘛?”
陈彦泽顿时语塞,挠了挠头,不知如何作答。
“这……这……”
石辰辉连忙上前解围。
“爹,是泽师兄执意要过来的。我们想,万一您这里有事,或者那些人原路杀个回马枪,那该怎么办?我们不放心您!”
苏清宴闻言,心中一暖,脸上的严厉也缓和下来。
他心里清楚,石辰辉说的没错,若非他们及时赶到,抓住了曾覿,万一这老贼在自己重伤脱力之时返回,后果不堪设想,自己恐怕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也是怕你们两个出事。”苏清宴叹了口气,随即问道,“对了,你们柳姨和小风舅舅没事吧?”
“没事,他们都好好的,就您有事!”陈彦泽快人快语,指着苏清宴的脸,满是担忧,“师父您看您,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只有那么一点血色,肯定伤得不轻。”
“是啊!是啊!”石辰辉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苏清宴心中感到慰藉,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真心对自己好。
“你们别担心,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说着,语气中透着一股自信,“不过我有朱雀散,没事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尚算完整的屋子,片刻后,拿着一样东西走了出来。
那竟是再次断成了两截的朱曦炎殛刀。
石辰辉看到那熟悉的刀身,如今却一分为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爹!您这……这是又碰上了什么绝世神兵?连黑玄铁锻造的朱曦炎殛刀都能被砍断?”
苏清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没有想到,笑惊天的魔刀居然坚硬到如此地步,我格挡他那一刀时,被他的魔刀给生生砍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他的魔刀也断了。”
说完,苏清宴转身朝着庄子深处的炼剑坊走去,陈彦泽和石辰辉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郑府的几名侍卫也紧随其后。
炼剑坊内热浪滚滚,中央的岩浆炉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苏清宴没有丝毫犹豫,将两截断刀猛地插进了翻滚的岩浆炉里,准备用这地火之Jing,将神兵重新接续起来。
石辰辉见状,也立刻上前,熟练地Cao控着工具,为父亲帮忙。
当天夜晚,万籟俱寂。
苏清宴在房中盘膝而坐,又取出了一颗血菩提服下,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他立刻运功,引导着这股强大的生命Jing元,修復着体内最后的馀伤。在血菩提的滋养下,他苍白的脸色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内力也恢復到了八成。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道,待明日再服下一颗,内伤便可痊癒了。
翌日清晨,天色刚亮,一道倩影便急匆匆地赶到了郑府。
柳如烟一夜未眠,心急如焚。她一进府门,就看到陈彦泽正带着僕人们冲刷着庭院里已经发黑的血跡,空气中还瀰漫着淡淡的腥气。
她心头一紧,急切地问道:“泽儿,你师父呢?他有没有事?”
陈彦泽见是柳如烟,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桶,躬身道:“二孃,您别担心,师父好着呢。他和辉师弟正在炼剑坊里。”
听到这话,柳如烟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提着裙襬,飞快地朝着炼剑坊跑去。
还未走近,便听到了“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她衝进坊内,只见苏清宴赤着上身,浑身是汗,正与石辰辉一起,轮着大锤,如火如荼地锻造着兵器。
“承闻!”她忍不住唤了一声。
苏清宴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见到是柳如烟,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
“如烟。”
他跟石辰辉打了个招呼,放下铁锤走了过来。
柳如烟快步上前,一双美目在他身上下打量,急切地问道:“你没有受伤吧?真是担心死我了!”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苏清宴柔声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我和辰辉在炼刀,等会儿弄完,晚上我去找你。”
柳如烟见他确实气息沉稳,不似有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让他专心做事,自己则先行离开。
苏清宴回到炉边,继续锻打着已经初步接合的刀身。
石辰辉一边用特殊的铁锤锤打了一会,一边好奇地问道:“爹,这天下到底还有什么兵器这么厉害,能把黑玄铁都给砍断?”
苏清宴的目光凝视着岩浆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