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高坐在奥林匹斯分配一切的命运。神明总是做出许多料想不到的事情。凡是我们所期望的往往不能实现,而我们所期望不到的,神明确有办法。”
歌队落下最后一个唱词,整个剧场陷入寂静。随即,四面八方的掌声惊慌而至,企图用炮仗般的热闹,驱散那份深埋在命运中、时隐时现的残酷底色。
后勤队马不停蹄地上台清场。负责收尾的我最后退回幕后,转角时忽地被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一裹,连拖带拽地绑架出了剧场。
“别嚎了。”贺俊把我扛到肩上,“那人要见见你。就耽搁你一会儿——反正余菲菲正被媒体围着,你现在去找她,她也没空理你。”
我不再乱扭,跟他强调我自己能走。
冷清的代客泊车处伫立着一个人影,手杖柄头透出金芒。
“听说,所有的舞美都是你设计的。”贺父开门见山,“背景布也是你画的?”
我点点头。
“为什么选择抽象的色彩,而非常规的具象堆积?”
“呃……”我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整理起思绪,“我认为这样能够更有效地传递情绪。”
“很大胆。你不怕观众看不懂吗?”
“观众并不需要通过戏剧考古,而是通过共情角色,经历一场非日常的体验。”
他沉默地思考片刻,继而开口:
“你花了多长时间?”
“叁个月。”我诚实回答,末了补充道,“大家一起做的。”
他又问了一些问题。
格劳刻穿上袍子时的“燃烧”效果是怎么实现的?答:金粉藏在肩饰下,靠演员拉暗线抖落,配合着旋转的舞步,就像衣服着火了。
美狄亚杀子前的纠结为何要在背景用日月意象?答:太阳象征她的愤怒,月亮是她的忧郁。演员在明暗中来回踱步,展现出她的犹豫。
最后站在龙车下场时,美狄亚为何一身玫瑰木深粉,而非通体沉痛的黑色?答:她在晨曦离开,衣着应当是金光迸射前的云色。
“你好像很热衷美化这位千古毒妇。”贺父笑了一下。
“……她的所作所为毕竟情有可原。”我小声嘟囔。不过他不再关心我的答复,抬头与贺俊用德语交流几句,语气倒不似刚见面时那般严肃。随后他便转身离开了。
我呼出一口气,肩膀刚要塌下来,突然双脚离地,被贺俊猛地抱了起来。我大叫一声,抬手要锤他的脑袋,挥拳时却对上一双发亮的眼睛,像是一丝穿过乌云的光。
“……你又发什么疯呢?”我到底是收了手,“快放我下来。”
“想吃什么?”他眉梢弯弯,嘴角咧出深深的弧度,“快告诉我,我这就带你去。”
“……今天很多店都提前关门了吧。”
“那就跟我回家。我让他们给你做。”
我为难地撇过头。
“我……答应了菲菲……一起回家。”
空气很凉,掺着细绒般的雪花,呼入时有微小的刺痛感。那束光重新沉入深海,短暂得像是一场幻觉。
贺俊将我放回地面,嘴角还留有笑意,眼里却没了温度。他慢条斯理地脱掉披在我身上的大衣,轻轻推了我一把。
“去吧。”
那年元旦夜,菲菲把那件金袍戏服铺在沙发上,压着我一同陷了进去。那些“燃烧”的金粉,沾满我和她汗shi的胴体,在昏暗的室内异光闪闪。
我们做了一宿的爱,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她亢奋得不像她。几番缠绵后,她不再满足于外围刺激,从抽屉深处取出件什么,丁零当啷地套上腰间。我迷迷糊糊地望向她——shi漉漉的身上残留着粼粼金光,原本平坦的胯间多出一根硬挺的橡胶,是男性生殖器的形状。
“来,腿打开。”她笑得妖艳,“今晚我让你爽个够。”
我半推半就地放她进来了。被撑开的滋味不太好受,但她动得很愉快,我不想扫兴,便配合地趴着,任她作弄我的身体。第二天中午起来,床单上淡淡的血迹让菲菲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昨晚是你第一次纳入?”她愣愣地盯着我红肿的xue口,“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没破?”
“……也不算吧。以前有过被手指……”我有些尴尬地闭拢腿。
“当时你流血了?”
“好像没有。”
“那不就还是处女吗?”她看上去有些懊恼,“抱歉……我不该为了自己的喜好,害你丢了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不会怨我吧?”
“不会……”我起身抱住她,“我喜欢你,什么都可以给你。”
她眼里闪过一丝未名的情绪,回搂住我,亲了亲我的耳朵。
“那要是有人问起,你能别说是我干的吗?”她轻声问。
“谁会问这个……”
“总之,你答应我啦。”她亲昵地用脸颊蹭我的脖子。
“……好吧。”
这个小插曲就像高压电缆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