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有皇上的圣旨,就是都知道此次的封妃略有简单,也都没有人敢说什么。何况,昨儿一连串发生的那么多的事情,让众位美人儿心里头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惊悸。
看到香玉的震惊,容纤染的嘴角扯了扯。
凉意肆意。
床上的声音传来,更幽幽的像是从天边吹来。
容纤月点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衣衫华贵,面容娇艳,可眉眼间还是泄出了些许的倦怠。
身上穿着后妃的宫裙,沿着宫中御道正往自己的芳华苑缓缓而行的谢妃,眉眼含春,仪态万千。不同于先前犹如梨树的风华绝代,此番盛装在身,不止显得美丽妖艳,眉宇间淡淡含着的凛然,就是平波的一目看过去,也仍让人不容直视小觑。
不多时。
当最后一件配饰落地,香兰低低的道,
只是眼看着这位往日里鲜少作声的谢昭仪此番盛装在身,容光四射,似乎又隐隐的意识到什么。于是,一路上,络绎的逢迎不绝。就是到了芳华苑,在侧的宫妃也不在少数。
殿门外
香玉忍不住了,道。
“不用!我还好!”
香玉一惊,徒然的发现眼前的容纤染似乎已经不是先前她侍奉的那个容纤染。
容纤染整个人窝在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里,眼睛看着头顶上的青纱帘帐,似无焦距,
“请谢妃娘娘恕罪!”
殿门内,容纤染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听着“啪”“啪”几个清脆的声响,
“皇后娘娘,一会儿奴婢去端宁心汤!娘娘喝了,就好生的歇一歇!”
“回头交给父亲,父亲知道该如何做!”
宫婢应声。
容纤染的目光往外面移过去,香玉背对着殿门,看到容纤染的目光也意识到了什么,忙转身奔了出去。
众位宫妃嫔均都明白,纷纷的表示谢妃高仪,遂,各自离开。
是么?
“众位姐妹的恭贺之心,本宫收下了,只是此番有圣谕,本宫也切不敢违,故而,还请众位姐妹留步!”
谢妃立在原地,挨个的目送离开。
容纤染嘴角缓缓扯开,她深深的呼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就算是香玉不说,她也知道。
香玉还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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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婢应了。
随着她盈盈转身,身下裙摆涟漪,迤逦四散。
容纤月知道她们的心思,也就不拦着,
扭头,看着殿门微微敞开的方向。
谢妃转身移过脚步。
“皇后娘娘放心,前面也是无事!”
直到最后一人看不到了身影,谢妃脸上挂着的明媚巧笑,方缓缓的收敛了。
容纤染的眼中缓缓的恢复了焦距,她转头,看向香玉,“真的,只是她的阴谋吗?”
“娘娘——”
却不是往自己的芳华苑,而是往另一处而行。
“今儿是谢昭仪的封妃大典?”
“是!”
隔着微微开敞着的殿门,低低的冷风泄进来。
香玉低呼了声,几步到了容纤染的身侧,“那是谢昭仪的阴谋,是她故意的!”
“娘娘!”
香玉脸色变了变,“娘娘在说什么?奴婢怎么不知道?”
“可……”
似乎是还想要说下去,谢妃浅笑打断,“你都记下来便可!”
孩子没了,身子本就是大亏,虽然这等时候还不用炭火,可这个殿房之内已经许久不曾有人烟居住,更显得异常的寒凉。
几乎同时,身侧一宫婢上前,低低的说着,“谢妃娘娘,奴婢看了,刚才早先在御花园就离开的有张修仪,梁充容,还有……”
春桃很高兴,转身去准备了。
安阳殿。
孕,不能有丝毫的负重。
行到门口,谢妃停下脚步。
香兰给容纤月摘着最后剩下的配饰。
似乎,香玉是跪下了。
容纤染弯了弯唇角,眼中还是那般毫无焦距的样子,只是声音更似飘忽。“香玉,你不知道,在你昨儿离开去备饭的时候,有人从外面的墙角过去,她们的声音不大,可字句我都听的清楚,说是谢妃今日封妃大典,还说谢妃从此后就是后宫仅次于皇后的妃子……”
唇角未张,就听着外面有靠近的脚步声。
随着娇叱声起,香玉的声音也随之而起,
一边给摘着所剩无几的配饰,春桃一边说着。
容纤月隔着镜子,看了香兰一眼,嘴角微弯。
身后的宫婢们似乎早知道自家的主子会有此一行,无声的跟在谢妃身后,而行。
“娘娘,奴婢去要炭火!”
“大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