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踏进这个学校，”她说，“也是这些人。”
那笑很短，嘴角弯一弯就收回去，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法于婴笑了一下。
“她们先把你捧出名，再人人踩你一脚。”
一辆银灰色的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
法于婴笑了一下，然后减速了。
韩伊思看见了。
法于婴盯着前面
韩伊思整个人贴在车门上，嘴里骂了句。
两辆车停在路中间，隔着十几米。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两个人下楼，上车。
韩伊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停。
“嗯。”
前面有个弯，很急，一般人过那个弯都得减速。
法于婴摇头，眼睛盯着后视镜。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
冲出小巷，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横在路上，然后一脚油门，往回开。
法于婴没说话，在一个路口忽然打了把方向盘。
弗陀一伸出手，从车窗里伸出来，朝后面竖了个中指。
“这是单阑，”法于婴说，“与学习无关的单阑。没人能管教的个体户。”
后面的车也减速。
韩伊思看了一眼，嚼口香糖的动作快了。
有人咽了口口水。
法于婴也刹车。
弗陀一。
车开出校门的时候，法于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韩伊思点点头。
弗陀一看着教学楼的方向，把手里的苹果往天上一抛，然后接住，往看台下面走。
“崇德前街，砂锅，来不来？”
法于婴没管，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小巷里窜出去，两边墙壁飞快地往后退，很窄。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在桌肚里发消息。
法于婴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
有人低下头假装看书。
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的车也跟着转弯，又跟上来了。
法于婴开车，韩伊思坐副驾。
“甩掉？”
她忽然加速，冲向那个弯。
韩伊思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把口香糖塞回嘴里，继续嚼。
快到弯口的时候，法于婴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旁边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巷。
走廊上的人看见她们，都自动往两边贴，贴着墙根走，眼神躲闪着，又忍不住偷偷瞄。
她认得那车牌。
前面，那辆银灰色的车正从弯口冲出来，往前追去。
法于婴继续开。
法于婴面无表情地往里走，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走到班门口，推门进去。
操场上的人群还没散，还在叽叽喳喳地议论。
放学的时候，麦郁发了条消息：
“还挺黏。”
法于婴没理，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开始看。
“谁啊？”
所有人都在看她们。前排的扭头，后排的探头，中间的直接愣在那儿，嘴张着，忘了闭上。
韩伊思在副驾嚼口香糖，递给她一颗：“吃吗？”
后面的车也加速。
韩伊思凑过来看了一眼：“麦郁？”
法于婴被她逗笑，她盯着前面的路。
韩伊思看着她：“你遛狗呢？”
韩伊思也没理，掏出手机，开始划。
这条街她很熟。
教学楼里，法于婴和韩伊思往高叁一班走。
“操！”她抓住扶手，“你提前说一声啊！”
韩伊思看着她。
她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然后“操”了一声。
“撞他！”
“狗皮膏药。”
两张脸，往那儿一坐，整个教室的光都被吸走了。
车子一个急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韩伊思整个人往一边倒，手机差点飞出去。
赖辛夷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没意思。”
法于婴看了眼，回了个“嗯”。
她又加速。
韩伊思跟在她后面，走到她旁边的空位，也坐下。
后面的车也跟着加速。
但法于婴知道，如果从旁边那条小巷子穿过去，可以绕到那辆车后面。
她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跟上前面的人。
弗陀一开出去一段，忽然发现不对，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刹车。
韩伊思扫了一眼四周，凑近法于婴，压低声音：“姐这么受欢迎？”
韩伊思没说话。
“走吧。”韩伊思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