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艾棠知道陆宸逸喜欢滑雪。
但这个秘密藏得很深。
陆老爷子当年因为陆家一位远房堂兄在阿尔卑斯山意外身亡,从此严禁家中任何人碰任何极限运动——滑雪、攀岩、跳伞,一律视为禁忌。
陆宸逸从小被管得严,从没在家里人面前提起过这个爱好。
只有一次,陆艾棠在书房翻到一本相册,里面夹着一张过去的照片:少年陆宸逸穿着全套滑雪装备,站在雪坡顶,风镜下眼睛虽然看不清,可嘴角弯着极浅的笑。
她有着原剧情自然就记住了。
现在,她想用这个,把陆宸逸从那层壳里再拽出来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要让他慢慢适应——她在他身边。
“爷爷最近身体好多了,让我们去北海道散散心。
那里有温泉和雪景,我订了机票和度假村……你陪我去,好不好?”
陆宸逸当时正在喝咖啡,手顿了顿。
他没看她,低声“嗯”了一声。语气虽平淡,却没有拒绝。
这么高兴的事,她当然没有事告诉顾瑾寒,怕他要到她跟前发牢sao,但顾瑾寒不知道从哪里还是听到了消息。
“棠棠……就你们两个,你不带我吗?这样不合适的。”他一路跟着她走,边走边问,身边经过的同学都忍不住要议论几句。
陆艾棠快步走着,但声音很软:“爷爷说……想让我们兄妹多相处。而且……学长,你不是说最近挺忙的吗?”她停下脚步,抬眸看他俊朗的脸。总挂在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顾瑾寒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一刻,陆艾棠清楚地感觉到——他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空气像凝固了叁秒。
顾瑾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自嘲,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伸手过去,把她捞到身边像抱小孩一样圈住她的腰。
“我那话你别当真啊,”他低头在她耳边咬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温柔,“我喜欢围着你转的。”
陆艾棠心跳漏了一拍。
她其实有点意外。
顾瑾寒这人,向来嘴硬心软,傲娇得要命。她本以为他会冷哼一声,说“随便你”,或者Yin阳怪气两句“行啊,去陪你哥哥吧”。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软,还服得这么彻底。
她微微偏头,看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学长……你不是说,等有别的事要忙了,就不会成天围着我转了吗?”
顾瑾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沉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语气像在咬牙:“谁跟你说的?”
陆艾棠眨眨眼,无辜道:“叁天前,你和祁夜宸双排的时候,我……听见了。”
顾瑾寒:“……”
他的表情瞬间裂开,像被当场打脸的傲娇猫,那天他以为陆艾棠趴在他腿上睡着了,没想到……
叁天前。
深夜,游戏语音里。
祁夜宸一边Cao作一边Yin阳怪气:“顾大少最近怎么回事?天天不见人影,双排都不来了。成天见色忘义啊?”
顾瑾寒当时正叼着根棒棒糖,漫不经心地回:“我至于见色忘义?就还有点新鲜感。等有别的事要忙了,就不会成天围着她转了。”
祁夜宸当时还笑:“行行行,你牛逼。等你新鲜感过去,我看你哭不哭。”
顾瑾寒嗤笑:“哭个屁。”
可现在。
他看着怀里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女孩,忽然觉得那句“等有别的事要忙了,就不会成天围着她转了”像一记回旋镖,狠狠砸回自己脸上。
陆艾棠见他不说话,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生气啦?”
顾瑾寒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闷的:“……没生气。”
顿了顿,又补一句:“就是有点后悔那天嘴贱。”
陆艾棠忍不住弯起唇角:“那你现在……还新鲜吗?”
顾瑾寒没立刻回答。
他只是忽然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压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新鲜个屁。”
“我现在是……上瘾了。”
陆艾棠心口一跳。
顾瑾寒很少这么直白。他向来傲娇,喜欢用“贱货”“sao货”这种词来掩饰真心。可这一句“上瘾了”,却像剥了壳的糖,甜得发腻,又烫得吓人。
她低声问:“那……万一哪天你真忙了呢?”
顾瑾寒沉默片刻,忽然咬住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发狠:“忙了也得抽空Cao你。没空Cao你,我就……憋死算了。”
陆艾棠脸瞬间爆红,抬手捶他胸口:“顾瑾寒,你脑子里别那么多黄色废料啊!”
“这是我最动听的情话。”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不像开玩笑……但情话……陆艾棠有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