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还不肯承认吗，”宋陌半蹲在他面前，抬着头和他对视，“我根本不是郎玄。”
宋陌又在昏暗中变成了记忆中靡丽的青年，他绕过餐桌，半是温柔半强迫地抬起赵禹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执拗和疯狂，“告诉我，老师，在叶知瞿说完那些话后，你是不是动过要和他离开的心思，然后来试探我?”他转而黯然道，“只差一点，我就要被你骗过去了。”
赵禹突然拍开了他的手，“你觉得我骗了你?”他想站起身，却骤然感觉头脑晕眩，旋即惊愕地看向宋陌。
“我很卑劣，我不喜欢老师把目光放在叶知瞿身上，老师喜欢他，不是吗？”
房间里弥漫着食物犹带温度的香气，地毯上的复古花纹开始在赵禹的眼前出现重影，大概是心理作用，这间被两人精心布置过的住处突然变得逼仄起来，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宋陌朝自己走来。
“叶知瞿打算离开s城。”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赵禹虚弱道，他看不清宋陌的表情。
“宋陌，”赵禹放下筷子，“如果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可以告诉你，没必要。”
宋陌给他夹菜的手一顿，旋即道，“空间系异能，惹人觊觎很正常，是发现了什么吗？”
“没有强大的异能，高超的地位，我所仰赖的只有卑鄙的手段而已。”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谁叫宋陌就是一个不讨人喜欢的废物呢？”
“老师也学会利用我了呢。”宋陌轻声道，“是发现了什么吗？老师会对我坦诚的，对吗?”
“假设我一开始就这样告诉你，你还会说出刚才那些话吗？”
“宋陌，”赵禹的眼眶发红，“为什么要骗我?”太明显了，从他遇见宋陌至今，宋陌有哪一点像曾经的郎玄?
“感觉。”宋陌语气笃定。
“他是个学不会讲道理的人。”
赵禹强撑着意志力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无力地任由身体倒下，宋陌顺势将人抱起，在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的赵禹耳边呢喃道，“其实老师早就发现了。”
“我喜欢把事情放在明面上解决，如果爱人之间也要相互猜忌，会让我觉得这段关系走到了尽头。”
宋陌低下头，声音清晰可闻，“叶知瞿在那么巧合的时间地点失忆，老师就没怀疑过什么吗？比如，”他的笑意毫无温度，“他才是真正的郎玄，而我只是个冒牌货，所以特意这么说来试探我，是吗？”
气氛陡然陷入沉寂，良久，赵禹才开口，“知道吗，宋陌和郎玄其实一点都不像。”
这堪称犀利的言辞让宋陌愣了神，他抿着唇，神色间不免落寞，“对不起。”
“徐亦柔为什么会因为她的异能被掳走?”赵禹突兀地问。
“他拼着最后的
“不，是我骗了你。”宋陌收回手，眼中晦暗，“我一向都是不择手段的，老师。”
“老师……”宋陌抓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这样啊，”宋陌轻声道，“那事情看起来的确很严重。”他的目光落到赵禹几乎没动的饭菜上，“禹哥会难过吗？”
“在那天的争执后，你赶走了他。他跪在地上，一直求你回心转意，但是过了很久很久，你都没看过他，哪怕一眼。”宋陌的手轻缓地摩挲着他的脸，语气冷静得出奇，“很不幸，那天夜里，他死了。”
“我知道，”宋陌打断了他，神色哀怨，“和他相比，我甚至连底线都没有。”
“我真的很好奇，郎玄和我，谁在老师心中的地位更高?”宋陌垂眸，神色温柔缱绻，“还是说，比起宋陌和叶知瞿，老师更喜欢郎玄的皮囊?没关系，老师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我没有这个意思……”没等赵禹说完，宋陌直接倾身过来堵住了他的唇，他抬手轻抚赵禹眼尾的一点湿润，带着强迫性探进了他的口中，动作几乎令对方感到窒息。
“如果连他都开始委曲求全了，那一定，”赵禹顿了顿，不自觉地偏过头，“一定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让他不得不对着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人低头。”
去他妈的感觉！赵禹心里爆了句粗口，继而深呼吸道，“叶知瞿是很优秀……”
“哪怕他们在做同样的事，说同样的话，甚至长着一样的脸，”赵禹喉咙艰涩，看着面前这个神情不定的清俊青年，“我和他相处了三年，哪怕他掩饰得再好，都改变不了狂妄任性的本性。”
赵禹简直要气笑了，“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他了?”
“老师，”他用回了从前的称呼，撑着下巴看着赵禹，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我很嫉妒叶知瞿。”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非常，非常嫉妒。”
“……”赵禹蓦地恢复了平静，“你在害怕什么?还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徐亦柔的事情和你有关吗？”
吃的菜，还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起了很多事，但赵禹心不在焉，连回答也敷衍了不少，宋陌看他状态不对，立刻猜到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便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