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也算是他最后的、无声的报复。
哥哥曾经说过，oga被自己不喜欢的alpha完全标记很痛苦，即便身体臣服，也会因为一直闻到对方的信息素而心理厌恶，然后表现出躯体化症状，所以在历史上的某段时间里，很多oga都因为被不喜欢的alpha标记而自杀。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害怕少爷的信息素味道，甚至觉得少爷的信息素越来越好闻了。
所以刚开始认识荣信辞时，孙夏很害怕他。
想到荣信辞去当at奴，杨舒童忍不住笑出声，怎么都停不下来，最后笑到肚子疼。
杨舒童怕她吃醋，只说：“以前本科的一个同学。”
后来那里改成了社会学性别研究系的会议楼，孙夏去看过一次，孙棠自杀的地方出现了一张纪念用的长椅，上面放满了纪念的鲜花，还有抗议声援的旗帜和横幅。
孙夏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负担。
孙夏很愧疚。
而荣信辞也没有辜负孙夏的害怕，每次见到他都会出言讽刺，直到孙夏含着眼泪、瑟瑟发抖才会停下来。但是人的适应性就是很好，孙夏能适应父亲的暴力和辱骂，就能适应荣信辞的尖酸刻薄，相较之下，荣信辞也只是骂骂他而已，所以后来孙夏也学会了尴尬地陪笑、讨好他，或者闭嘴减小存在感。
他能闻到这里还残留着alpha的信息素。
“什么意思？”
“因为……”杨舒童还在想怎么解释，荣信辞的新消息就来了。
杨舒童没收，她退出了聊天界面，说道：“他应该是要结婚了，问问我们之前是怎么求婚的。”
杨舒童点点头：“他出了名的出手大方。”
从那起，孙夏恐惧完全标记，因为他害怕他会浪费掉自己这条哥哥保护过的命，所以他很努力很努力地用他不太灵光的脑子赚钱，即便是一种不光彩的方式。
但是从游轮后的第二天起，孙夏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怕他了。因为孙夏发现，即便荣信辞总是很凶，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对孙夏来说却都很好。孙夏知道，荣少爷一向出手大方，他为人就是如此，所以或许换了别人，他也会对他那么好，只是恰好是孙夏而已。
孙夏知道，那是哥哥不喜欢的方式。
孙夏不喜欢酒的味道，甚至可以说有点恐惧，因为他的童年和少年都笼罩在酒精和拳头的阴影里。哥哥还能趁寒暑假离开家，到他oga爸爸那里过一段时间，孙夏却要一直和他们的alpha爸爸生活在一起。
孟希皱眉：“就因为这个？给了五万？”
他小时候就有陌
孟希想起前几天看的八卦pdf，说道：“老婆，我觉得他有当at奴的潜质。”
孟希挨着她去看：“……荣信辞？”
荣信辞不想和她做无意义的纠缠，说道：“好了，挂了，谢谢。”
他的alpha爸爸总说他唯一的用处就是卖给谁家换点彩礼，而他oga爸爸从未回来找过他，就连人生中对他最好的人，哥哥孙棠也曾经动过不带他走的念头。当然，孙棠最后还是带他走了，孙夏后来却觉得哥哥做了错误的决定。
在那场意外里，孙棠的发情引来了三个不同的alpha和几个没有完全查明的beta，所以，不仅是陌生人的强暴，还有不同的alpha那杂乱的信息素都让孙棠的状况变得很不好，在医院的时候，他就自杀过好几次。
他往外走了两步，听到套间外面小厅的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荣信辞在那里洗澡。孙夏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防标记choker，坐在了荣信辞刚刚坐过的沙发上。
“他为什么给你转这么多钱？”
她的老婆孟希抱着猫凑过来，问道：“老婆，谁给你打电话？”国内现在才六点半，国内的家人不会在这个电话联络她们，除非急事。
所以当他知道，荣少爷还愿意留下他，而他也还能帮上荣少爷忙的时候，他很感激，很感激荣信辞给他的机会。
“欸——！”
“我听你们好像在聊我们结婚的事情？”孟希实在好奇。
他只会拖累别人。
杨舒童还没反应过来，荣信辞就挂了电话。
“哈哈……”
至于其他的，孙夏并不敢多想。
当然，这种情况现在也存在，比如说孙棠。
因为不想给医院带来麻烦，也不想死在寝室里让孙夏和同学害怕，孙棠在一个深夜里回到了学校，在那个原计划建成校内半户外休闲区的建筑工地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孙夏洗完澡又吹干了头发出来的时候，荣信辞不在卧室里。
当然，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就是了。
微信聊天界面里，荣信辞向杨舒童转账五万人民币，杨舒童无语地叹了口气：“因为他是神经病。”
就连向来都是站在顶端、无往不利、潇洒肆意的荣信辞都被他搞阳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