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好好考虑的。」萧骋只能露出一个难看的笑。
五月,春天的天气里混着夏日的风,吹来时带着点热风。?沈烟看着萧骋说着数学题,她总觉得他有话要说,最近笑起来很难看总是很悲伤的样子。
「不会离开的,不要哭。」不要哭,你哭了,我也要崩溃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萧骋哄着她说,不知道到底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2016年三月,萧骋妈妈昏倒了,他因为这件事,紧急回了趟家。
「你快说!」沈烟挣开他的拥抱,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平常也不是很ai听甜言蜜语的人,今天却不知道为什麽一定要听到他说,彷佛这样才什麽都不会失去。
那时的沈烟以为,喜欢和
「我说了没事啊。」萧骋妈妈笑的平静。
「你希望我怎麽做?」沈烟托着下巴看着他反问。
「如果我突然离开了,你会怎麽样。」萧骋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离开绝对不能随时回来,但他必须这麽说,如果他露出难过的表情,妈妈和外公外婆怎麽办。
「诶不要晃了啦,等等滴到沙发!」两人在沙发上玩成一团。
「谁能b你更喜欢我。」沈烟捏了捏他的脸。
「我吗?」
「怎麽了可以跟我说。」沈烟回握了握他的手。
「你到底怎麽了。」她又问了一次。
「我希望你能找到更喜欢你的人。」萧骋笑了。
他已经ga0不懂,这句话到底是对妈妈的安慰,还是对自己的安慰。
「我不想离开。」萧骋妈妈说。
「我会离开你。」萧骋鬼使神差重复。
「你最近看起来很累。」沈烟拨了拨他的浏海。
「你说不会离开我。」沈烟闷闷地说。
他不想听到答案,但他却忍不住问出口。
「想在可以清楚看到冬天日落的房间睡觉。」
「什麽啊,也太笼统了吧,你的梦想就不能具t一点、实际一点吗?」梁尹静吐槽。
萧骋没说话,只是抱着安慰她。
「不会很久的,只是去治个病啊。」萧骋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建议可以去国外接受相对良好的医疗处置。」
因为有定期请人打扫,所以整个空间一尘不染的,空间迷漫着闷热。
结果出来了,罕见疾病。
「你还好吗?」沈烟抬起头。
「没有。」萧骋笑着握住她的手。
「对啦,你的梦想最高贵。」
「我知道,你最可靠了不是吗?」萧骋笑着揶揄她。
高雄的七月,有这麽热吗?萧骋站着思考这个问题,他不知道,他已经七年没回来了。
萧骋回家了,那个,七年没回来的家。
「你怎麽了啊,你之前说过不会离开的啊,我们要一直再一起。」沈烟眼匡微红,语气却异常坚定,她不懂为什麽突然要讨论离开的问题。
「如果去国外治疗你势必也要一起去的,病人身边有熟悉的家属b较好,你的外公外婆也老了,可能很多事情都还是需要你。」医生刚刚了解了萧骋家的情况,给出一个最好的建议。
「能像你这样,对吃和钱如此始终如一的人也就你一个了。」沈烟抱着梁尹静的肩膀晃了晃。
十七岁的他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球场上的尖叫声,成绩优秀的吹捧声,对於人生来说,是那麽的没有意义,曾经他骄傲的全部,在长大面前,全是垃圾。
「你的梦想才是,也太俗气了吧。」沈烟反击。
「在台湾的话顶多一年,之後会恶化的很快,如果不愿意去国外治疗可以配合相对的安宁疗护。」医生就事论事的说。
「我喜欢你,很喜欢,不会再喜欢别人了,所以不要离开我。」沈烟埋在萧骋脖颈。
「不哭了,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萧骋抱住她一边轻拍着她的背。
「那你有什麽梦想?」梁尹静喝着可乐问。
「妈,你病情不太好,我们要去国外治疗。」萧骋蹲在妈妈前面。
有研究说过,七年可以将全身上下的细胞全换过一次,这七年,萧骋换的可不只细胞,他什麽都没有了。
「什麽?」萧骋顿了顿手中的笔。
「你很烦。」沈烟拍了下他的手臂。
「我怕我会离开你。」萧骋不笑了,他笑不出来了。
他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脖子上的项链被甩出来了,上面那枚戒指被他紧紧握在手心,昏昏沉沉的进入回忆。
「尹静啊,我最喜欢你了!」沈烟直接扑进梁尹静怀里。
「我也没说什麽啊,就是去做个检查。」萧骋也耐心的说服。
「下次我们找一间可以看到日落的饭店,去玩两天一夜吧。」梁尹静拿着手机在刷着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