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明显一愣。
格斗、解剖、刑法……
那个旅店即便是陈子浩坐公交过去也得一个小时换两趟，但好处是那家老板是个老太太，听力不好，而旅店本身很小很旧，几乎没什么人去。
学了法的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爱好注定无法裸露于台面，但他也知道，自己还未满16周岁，仅仅是虐杀动物根本达不到需要付刑事责任的程度，所以在和论坛上的人打交道的时候他比起那些人来说反而更有恃无恐一点。
这件房是陈子浩有需要时常订的，在单人床的旁边有一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长方形桌子，四个角很适合绑动物。
陈子浩“嗯”了一声。
论坛里真有不少人很崇拜他。
跟着进来的中年男人小心地关上了门，看陈子浩已经抱着猴一下一下顺毛了，才期期艾艾凑过去，问：“浩神？”
陈子浩注意力都在猴子身上，头都没抬。
他在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和没消散的血腥气味里焦躁地走了一圈，还是没按捺住身体的欲望。
【可以，时间地点我定，你准备好材料。】
陈子浩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段路才到旅店门口，在店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车，门口站着一个有些文弱、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低着头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四处看一眼。
陈子浩看着对方发来的猴子图片，心情有了些许波动。
大段大段的称赞他的手法的。
，基本没有朋友，放了学就立刻回家。班里的人私下传他放了学回家就学习，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所以成绩才这么好。
15岁的陈子浩每天至少要挪出两小时的时间，学习一些他的同龄人完全不会需要的东西。
陈子浩一进屋就看见床旁边放的两个大黑布袋子了，其中一个还在动。
他心情很好地过去把那个还在动的打开，果然从里面抱出了只小猴子，很瘦，但毛茸茸的，很可爱。
私信滴滴滴地响个不停，或许是因为接下来两天的休息，又或者是因为随着动物杀的越来越多，他已经开始有些感到无聊了，他点开了对方的私信。
陈子浩对他的惊讶并不意外，他关心的是其他问题：“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最后是一如既往的希望能和他见一面，他十分渴望能当面看一次他的解剖过程，他愿意出高价买，甚至准备了一只猴子。
对方的表情显然更震惊了。
02
第一条评论果然还是【随风奔跑】的，有时候陈子浩都会产生一种这家伙是不是每天就在论坛蹲他的感觉。
在这周周五放学、即将迎来两天的休息的时候，陈子浩娴熟地解剖完一只兔子后，上传了录制的整个过程的视频。
然后是一小部分表示遗憾他带着医用手套没能更清晰地看见他手指的具体模样，但隔着手套也能看出他手型一定很好看、有力。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陈子浩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然后在对方抬头疑惑地看过来的时候问了句，“【随风奔跑】？”
陈子浩零花钱不够的时候就会接这样的单，然后把钱存在他邻居阿姨一张不用的废卡上。
比如一个id叫【随风奔跑】的，买下了陈子浩大部分的标本，倒不是陈子浩非要卖他，纯粹他出价最高。
“嗯。”
中年男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陈子浩垂下的眼睑和文静秀气的五官上，微不可觉地吞咽了口口水，才小心地问“您想什么时候开始啊？”
进入青春期之后，他似乎比以往精力更旺盛了，每天只需要睡四五个小时就能精力充沛一整天，与之相应的是他常常需要很努力才能克制对他周围的人施暴的冲动，每一次有女生期期艾艾地凑到他身边问一些他觉得很简单或者很无聊的问题时，他都想要掐着她们的脖子，看着她们像所有死在他手里的小动物一样慢慢失去生命指征，这导致他几乎每个星期都得出去杀只猫或者杀只狗，然后把它们的皮完整地剥下，用刀把骨头和肉都分成一块一块，然后才能平复内心的躁动。
陈子浩和【随风奔跑】约在第二天的下午，在一个很偏、远离城区的旅店里。
走神的男人答的很慌忙。
陈子浩懒得跟他多耗时间，他赶着去剖从来没剖过的猴子，精神正在躁动不安，直接就往里走。
这几年他论坛的那个账号已经有很多粉丝了，他的账号名还是注册进去的一串乱码，头像是黑底白字的“浩”，他们管他喊“浩神”，甚至很多人私下联系他想要买他做好的骨头标本。
两人很快走到房间门口，男人殷勤地帮他开门。
“嗯？……啊，准备了！都准备了！”
中年男人在愣了一下之后终于意识到了面前那明显还是学生的小孩就是他等了这么久的人，立马跟了上去，还犹豫地小声地问了一句：“浩神？”
他第一次回了这人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