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功名,但是太平军占领了天京之后,他的梦想
落空。虽然家里有些田产,但是最近城里吃紧,又被洪仁发、洪仁达等人趁着李
容发出城,几番掳掠,家里早已揭不开锅了。所以他对太平军没有一丝好感,日
日盼着王师能够收复金陵。
"爹,爹,"听到动静的黄家两位兄长也走了出来,把老者扶回了屋里。
婉梨走到李秀成跟前道:"殿下,家父出言不逊,还请殿下恕罪!"李秀成
摆摆手,问道:"瞧你们家中,难道已无存粮?"婉梨道:"早就没了!就算有
……也被信王和勇王两位殿下抢走了!"李秀成叹了口气,也难怪太平军现在越
来越不得民心,如信王、勇王这般强盗般的行径,又有哪个
百姓愿跟着他们卖命?
他回头把刘庆汉召到身边,道:"尊王,你去本王别馆取十斗大米,再取五斤牛
肉来,送到黄家府上!""忠王,尊王,这使不得!"婉梨道。
李秀成笑看着他,道:"如何使不得?难道,你只接受小麻雀的接济,却不
愿接受本王的?"婉梨的脸陡然就红了起来,低着头,小声问道:"他,他人呢?
""你不知道?""为什么我问起他,你们都会这么反问我?""还有谁也是这
么问的?""忠二殿下!""哦……"李秀成道,"他死了,死在嘉兴城下!"
婉梨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人给我一个准信,所以我才怀揣
希冀。现在殿下对我说了,我也好死心了!"李秀成道:"他若不死,想必你会
成为我的儿媳吧?""殿下!"婉梨的脸更红了,几乎不敢抬头,"别乱说!"
李秀成道:"本王也算是你半个公公了,接济亲家,有何不可?"黄婉梨跪了下
来,对着李秀成和刘庆汉磕了几个头,道:"多谢忠王和尊王两位殿下!"过了
几天,天京城的局势愈发危急,虽然李秀成破了清妖的穴地攻城,但是他们并没
有因此而停下来,还在不停地做着小动作。
李秀成很快也知道曾国藩抵达龙脖子的消息了,这个屠杀太平军最多,对清
妖头最忠诚的汉人,终将是他最大的对手。
李秀成一连几天都在别馆里研究战术,却始终一筹莫展。这一天他正看得乏
了,加上天暑,令人昏昏欲睡,这才靠在案上打了个盹。
忽然,纪王黄金爱来报:"殿下,你快到太平门城头去看看,清妖好像有些
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李秀成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既然连黄金爱都能看得
出的反常,这其中的妖,必定不小。
于是,他带着亲卫牌刀手,登上了太平门城楼。
太平门这几天终日被龙脖子上的炮火轰击,虽然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
害,但是已让太平军人心惶惶,惴惴不可终日。
这种效果,对于曾国藩和曾国荃兄弟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们就是要给城里
的太平军造成一种兵临城下的错觉,让他们终日绷紧了神经。时间一场,心理素
质再好的人,也会因此崩溃。到时候夺下南京,易如反掌。
黄金爱指着城下道:"忠王殿下你看,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但见城下,每
一个湘勇都背负着一捆柴薪,丢在地上,一层一层地往上铺。直到现在,柴薪已
经叠得和天京城墙一般高低。
"难道……清妖穴地攻城不成,现在又想修筑土垒,建与城高,一举杀入吗?
"黄金爱疑惑地道,"可是……这柴山修得也太远了一些吧?要是他们想踏着柴
薪进城,城墙和柴山隔着好几十丈,又怎么能过得来?"李秀成凝神朝着柴山看
了一眼,道:"不!他们不是想修坡登城!""那是怎样?""他们是在覆盖草
皮!""这又是为何?"李秀成道:"上一回,本王通过观察草皮,算出了清妖
地道的走向。想必他们也明了我的手段,这一次,他们假意覆柴筑山,实则是为
了掩盖地道!""你是说……清妖又在挖地道了?""没错!""那可如何是好?
"黄金爱道,"要不要我令人施放火箭,把他们的柴堆付之一炬?""没用的!
"李秀成摇摇头道,"柴薪一烧,必然将地上的青草也一并烧毁,届时城下一片
废墟,于事无补!""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地道挖到墙基下?"李秀
成道:"你在太平门周遭眺望,凡是有新建的大营,速速禀报上来!"黄金爱道:
"殿下,新建的大营倒是有一座,距离城根不过几百步,正好在火炮的射程之外。
用西洋镜望去,只见那里的民夫士兵,终日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