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队的人。
对方又看向裴述。
「所以？」
她抬起眼。
有人停在门口。
北城周围原本存在的聚集地远不只六个，只是其中大部分规模有限。十几人、几十人的小型聚落很多，真正能建立固定防线、维持基本分工，并与其他据点保持稳定联络的地方却不多。
这个数字比很多人预想得少。
林晚看着桌上的平面图。
「固定人口接近或超过两百，有稳定驻地、管理人员和基本武装，才会列进大型聚集地名单。」
北岭位于西侧，北城体育中心最靠近市区，另外几处则分散在东侧、北侧与外围，分别是一所技术学院、一座食品加工厂、军方目前控制的临时安置区，以及掌握两口地下井的聚集地。
「第四次。」
「因为军方准备推
「北岭也算在里面。」
「昨天收到的消息。」
有人皱起眉。
「六个是怎么算的？」有人问。
「听得到。」
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碰撞声。
「目前能确认的人口，六个地方加起来超过两千。」
他抬起头。
有人皱了下眉。
裴述看了一眼。
「你不是没在看？」
周队站在桌子另一侧，看见两人进来，抬了下手。
桌上的平面图还没收。
桌上摊着一张比北岭平面图大得多的区域图。
房间里安静了一点。
「还不算小型聚落和没有建立联系的人。」
周队拿起笔，在区域图上落下一个标记。
外面的人很快重新清出通道，那些箱子却依然留在原处。
「你已经在想搬去哪里了？」
工程组、物资组和外勤组各来了两个人。
林晚重新低头看向平面图。
已经没有别的地方能放。
「嗯。」
「没有。」
裴述把几张图重新迭好。
「五百人比一千人容易搬，一千人比两千人容易。如果北岭还会继续增加人口，越晚决定，代价越大。」
裴述看了她一眼。
她转头。
裴述干脆直接拿了起来。
两人同时转头。
不是北岭的平面图。
人到齐后，周队没有立刻开口，只先把几份资料分到桌上。
或者死在外面。
「六个。」
是整个北城外围。
陆衡也在。
「军方那边重新统计了北城周边目前还能确认的大型聚集地。」
有人推着一台设备经过走廊，转弯时撞上堆在墙边的箱子。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扶好，最后又把那些箱子往墙边推了一点。
裴述坐到她另一侧。
林晚看了他片刻。
「会议室。」
「林晚。」
其中几个规模较大的聚集地，包括北岭在内，人口都已逼近五百，规模最小的一处也超过两百人。
「突然统计这个做什么？」
「坐。」
林晚也知道答案。
周队抬起头。
林晚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晚和裴述对视了一眼。
两人抵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不是只看人数。」
林晚愣了一下。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会被迫开始想。」
「我只是在算。」
「北岭最开始就不是按照长期大型据点规划的。防线可以加，房子可以盖，但这里的地形不会变。」
「现在？」
周队把笔放下。
「你想搬？」林晚问。
「多少？」
那就只能自己找地方。
他又补了一句。
「你也去。」
北岭现在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限制。位置封闭，容易防守，却也意味着能够使用的土地有限。以前人少时，这种地形是优势，如今人口不断增加，反而开始限制北岭继续扩张。
门外传来脚步声。
裴述神色没什么变化。
他语气仍然很平，像只是在陈述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算式。
「或者搬。」
顾沉在。
接着，笔尖沿着北城外围依序落下六个位置。
林晚脚步微微一停。
「搬一个四百多人的据点，成本比扩建高很多。」
有立刻回答。
林晚拉开顾沉身旁的位置。
裴述停了一下。
「所以只能扩。」
「所以现在最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