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才抬过一半，肩侧便猛地扯出一阵尖锐的疼痛，连右侧胸口也跟着发紧。
前臂几处破口重新覆上干净敷料，外层再固定一圈绷带。掌心擦伤的位置也另外包好，避开手指活动的关节，右手腕则用弹性绷带固定。
沉辞抬起眼。
「当时真的没空数。」
沉辞的嘴角没动，眉眼却明显更冷了一点。
这个很好显然不是很好。
沉辞的神情比平常淡了些，声音不重。
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重新落到她身上。
「手腕动一下。」
「不知道。」
从那块布被剪开，到林晚身上的伤一点点露出来，他几乎没再开口。只是沉辞每多问出一个撞击的位置，他的神情便更沉一点。
沉辞立刻抬眼。
沉辞重新把掌心停到她右肩外侧。
「别动。」
林晚也看着他。
沉辞偏过头。
就那么看着她。
却不知道这时候说自己其实还好会不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好。」
他的语气仍然平静，只是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沉辞没再说
她立刻停住。
沉辞抬起眼。
尤其那片从右肩一路延伸到胸侧的青紫完全露出来后，他的下颌明显收紧了一瞬。
「知道了。」
「我之前说，受伤可以直接来找我。」
「轻度扭伤。」
最后决定闭嘴。
异能一停，刚才被压住的其中一处伤口很快又慢慢渗出一点血。
林晚和他对视了一瞬，立刻补了一句：「会来。」
林晚没反驳。
他仍然没有收回视线。
「几次？」
「不是让你每次都伤成这样再回来。」
热意再次传来。
沉辞看了她几秒。
「没有明显骨裂，也没有脱位。右肩软组织挫伤比较重，还有肌肉拉伤，右侧胸壁也是挫伤。」
沉辞伸手托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它带回比较舒服的位置。
「痛？」
沉辞的表情明显沉了一点。
沉辞已经看见。
沉辞一边重新整理旁边的东西，一边问：「撞哪里了？」
没有催，也没有立刻再问。
「一点是多少？」
「别再抬了。」
「一点。」
「今晚右手少用，不要提重物，也不要做大幅度动作。胸侧这两天深呼吸、咳嗽或翻身都可能会痛。」
林晚微微一顿。
沉辞替她把绷带固定好，手指在末端停了一下，才抬眼看她。
过了一会儿，他才收回手。
沉辞让她重新抬起右手。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顾沉这时开口，声音很低。
他这才收回视线。
林晚沉默片刻，试探性地问：「……地上算吗？」
林晚：「……」
「听起来很多。」
林晚注意到了。
「你撞的地方也不少。」
林晚低头看了眼自己。
林晚想了一下。
林晚安静坐着，感觉那股温度停在肩侧。沉辞的视线顺着她受伤的位置往下，从锁骨附近一路确认到右侧胸壁，又让她稍微转了一下肩膀。
没有立刻接话。
「比肩膀轻。」
沉辞看见了，没有再动用异能，只重新调整敷料的位置，把出血点压好。
林晚被他看了两秒，只好继续交代：「墙。」
「好。」
林晚照做。
「柜台。」林晚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车门。」
林晚顿了一下。
「深呼吸。」
「她还被高速个体正面撞过。」
沉辞松开她的手，语气淡淡的。
林晚照做。
沉辞又托住她的右手。
那个眼神显然在告诉她，这个回答毫无参考价值。
林晚也知道，只好安静下来。
沉辞看着她。
刚转到一半，靠近腕骨的位置就泛起一阵疼。
顾沉看了林晚一眼。
她眉心微微一皱。
锁骨下方的瘀青彻底露了出来，颜色比刚回来时更深，靠近胸侧和右侧肋缘的位置也有一大片明显的撞击痕迹。
「我知道。」
这一次没有再开玩笑。
处置间安静了一瞬。
气吸到一半，右侧胸口立刻牵出一阵钝痛，她的呼吸不自觉停住。
「明天过来。」
顾沉始终站在旁边。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