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的双手被洗得青紫麻木,失去了知觉,他才猛地将她双手从水里拽起。
“朕要他哪怕战死沙场,闭上眼那一刻,心里想的也是‘我为皇家尽了忠,护住了我的种’。”
“你竟然敢顺着他的心思演,还演得这么像!你竟然敢让他抱你,让他以为你感激他、依靠他!姜媪,你告诉朕,在那一刻,你还记得,谁才是你的天你的夫你的君吗?!”
姜媪挣扎得水花四溅,他却不肯停,一遍,又一遍,用力搓洗着,指甲刮过她的皮肤,仿佛要搓掉一层皮。
殷符却似被那“嫉妒”之情控制了心神,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尽数碎裂,只剩下暴烈的疯狂与占有,伸手死死掐住姜媪的脖颈,将她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狠狠掼进身后的锦被之中。
“陛下,你还有什么不满?”
“洗。”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看着霍渊怀中的姜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在月色下晦暗不明。
“我告诉他,护着皇权,就是护着他自己的血脉。这一辈子,他霍家十万铁骑,都会死心塌地替你卖命,替姒儿铺路。”
“不满?”
可伤她分毫,无人可动她前路半分。”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彻底安静了。
紧接着,只听得“刺啦”一声裂帛音。
“但不代表朕能忍受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碰你!哪怕是一出戏,哪怕是他妈的为了大局!”
霍渊叩首,起身,大步离去。
“记住,这天下,这皇权,包括你,都是朕的。轮不到任何人来替朕‘效忠’。”
“朕能利用他,能耍得他团团转,但朕不能容忍,他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做姒儿的父亲,更不能容忍,他真的以为自己有资格碰你!”
院门光影交错处,殷符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
殷符眸色骤冷,五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你在心疼他?姜媪,你还敢心疼他!”
姜媪喉骨受压,只溢出半声破碎的呜咽,便被那铺天盖地的啃噬吞没。
“我是在担心你!”
“呃……”
殷符的手指猛地收紧,捏得姜媪下颌生疼,迫使她仰头直视自己。
她看着帝王,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
“朕不满的,是你竟敢拿朕的女儿,去拴那条看门狗。”
“我已经让他信了,姒儿就是他霍渊的骨肉。”
殷符到姜媪面前。
殷符松开手,看着姜媪脸上被捏出的红痕,眼神里交织着疯狂的占有欲和被激怒后的狰狞:
他伸出手,力道大到捏得姜媪腕骨发疼,不由分说便将她往里屋拽去。
殷符面无表情,亲手撕碎了她那件沾着霍渊体温的外衫,连同那件被水浸透的中衣,一并粗暴地扯下,扔在地面上。
“朕不满的,是他在朕的庆功宴上,敢去抱朕的女人。”
姜媪垂下眼帘,泪珠还凝在睫毛上,便被拥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霍渊身上的铁甲还带着战场归来的凛冽气息,将她密密地护住。
“她在你身侧,岁岁平安,便是最好。”
“朕要的,是看他霍渊那副为了‘女儿’浴血奋战、死而后已的忠犬模样。朕要的是让他以为,只要他卖命,就能换来那孩子一世安稳。”
她正欲开口,眼角余光却透过泪雾,猛地撞上一道视线。
“你不仅要他的命,你还要他的人。”姜媪毫不示弱地盯着殷符,“你要他亲手把自己的根骨敲碎了,还要他跪着给你递刀,再谢你不杀之恩,是吗?”
他声音冷得刺骨。
霍渊身形一滞,随即松开姜媪,转身面向殷符,单膝重重跪地,铠甲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臣,惶恐。”
帐幔无声垂
“退下。”殷符只吐出两个字,目光却未落在霍渊身上,而是死死锁着那个低垂着头的姜媪。
“她不必入中宫,不必争正统。”
屋内烛火昏黄。殷符一言不发,径直将姜媪那双还沾着霍渊气息的手,狠狠按进铜盆的冷水中。
殷符的声音如金铁交鸣,砸碎了满院的寂静:“霍卿,朕在前殿设宴,你却擅离职守,入这后宫,是嫌这御酒不够醇厚,还是觉得朕这帝王的赏赐,不及你怀里那点私情要紧?”
姜媪听完,先是怔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姜媪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她看着帝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头没有欲念,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要将“背叛”彻底抹除的偏执:
他一身朱红蟒袍的朝服,金绣在月色下泛着冷光,玉带革履,衬得那张脸愈发沉肃。
她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怯懦: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殷符猛地逼近,语气陡然转厉,那股积压已久的暴戾终于冲破理智,狠狠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