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渐渐上头,李从文白净的面孔不断泛起潮红,手中的菱纹杯折射着斑斓的霓虹,偶尔一点玻璃的光泽,清亮似某人的眼眸。
这份厚颜无耻的心态,还真是不断刷新他对卑劣的认知。
因为我的私心,她担心她爸爸不能接受,而我想利用这层关系和她走得更近。李从文摇摇头,目光涣散,这些年来,外人都觉得我帮了她很多,其实是我自己想要成为她需要的人,是我离不开她。
昨天下暴雨,我在担心她的时候,她的前任在她家过夜。
好吃,谢谢你。
我靠!谭一鸣用力砸下酒杯,一脸愕然,我还以为她是个清白的个性呢,都和你订婚了,还玩旧情复燃那一套!
李从文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它是一把双刃剑。
李从文想说,我只是不甘心,但转瞬一想,又觉得可
梁家驰站在原地,先前的温情与盛气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让他心潮澎湃不起来了。
起初,在佛门净地对程芝动了心,后来又明知她不爱自己,还一意孤行的前进。
李从文看好友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借着酒劲儿,将程芝和他之所以订婚和到现在也没结婚的原因解释了一遍。
梁家驰的面色变了几变,从憎恶到无措,最后一言不发的看向程芝。
谭一鸣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有点诧异。
他攥着筷子,尽量不动声色的问,希望得到一个和预期截然相反的答案。
相识多年,谭一鸣还是第一次看到李从文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打动他的东西。
不可思议的话接连钻进耳朵里,谭一鸣怀疑自己在幻听,他干脆夹了颗冰块含在嘴里醒酒。
他是今早过来的吗?
像是要等到一个宽恕自己的答案。
李从文几乎要听笑了,心情不好就来找前任摇尾乞怜,知道她善良心软,便步步紧逼。
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
但随心所欲的人,最不能割舍的,本来就是真心。
说句实在话,他连程芝长什么样都没记清楚,这枚订婚戒指却让人印象深刻,李从文毫不掩饰对她的感情。
李从文却忽然趴在了桌子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冷静下来的程芝对自己从不宽容。
程芝指了指大门,并未回应别的。
的家庭条件为李从文创造了许多便利,让他可以安然顺遂的度过许多关卡。
我知道我的行为也挺遭人白眼的。
李从文并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怪人,潜在的冒险主义者。
不是。程芝并未犹豫,昨天是他妈妈的头七,然后他心情不是很好,就来了这边........
孩子这个词,对梁家驰来说是事实,但对程芝来说,是不可痊愈的疮疤。
是啊,梁总也该回去了。
家里人都觉得他只要快乐就好,把他当游鱼对待,造就了随心所欲的性格。
订婚?半空中的手缓缓落到大理石台面上,李从文摇头,我们早就取消婚约了。
程芝让他多吃点,李从文点头,尝试着吃了几口,但心里还是惶惶然的,食不下咽。
程芝盛来一碗鸡汤,推到李从文面前,又将小笼包摆进盘子里,尝了一个。
所以你俩当年订婚就是个幌子,一直不说是因为.......
她说.......
随心所欲......李从文看了半晌,嘴边在笑,眼神却凉薄,用力摩挲着指节,如果我真的能随心所欲,就不会和现在一样了。
你和她......谭一鸣舔了舔嘴巴,替他感到遗憾,分开了?
谭一鸣的好奇心被他缓慢的语调渐渐扯到嗓子眼,急切道:说什么?
如今回想起来,还挺中二。
少了他,李从文却并不觉得如释重负,他清楚的知道,这一次,只是刚好站在了起跑线的内圈而已,并不代表有胜算。
她都和你说什么了?
他又回到了那个不愿提及的清晨。
好吃吗?李从文看着她。
啊?
其实,订完婚没多久,我们就谈好了,做朋友。
他盯着那点亮光,手指收紧,视线落在无名指上,那里只剩一圈淡白色的戒痕。
不过别人都是浑身长刺,恨不得翻天覆地,他是又丧又颓,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实在憋不住了,长叹一声,活着真没意思。
李从文没回应,喝酒的动作猛了几分,半晌后,趴在吧台上,举着手,看光从指缝间透到眼底。
半晌后,门被人带上,车子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巷里显得震耳欲聋,继而带着蓬勃的怒气飞驰而去。
但到了高中,父母还是不能免俗,有意无意的施加了不少压力,李从文再温驯,毕竟处于青春期,也有几分叛逆的心态。